床上,已经放好了一套崭新的、料子上乘的……靛蓝色长随服。
江澈摸了摸那料子,是苏杭的上等云锦。光是这一身衣服,怕是就值个二三十两。
他一边换衣服,一边在心里,默默地盘算。
正七品待遇,月俸二十两。公主府包吃包住,衣服也是发的。这么算下来……好像,比在捉妖司,赚得多?
这个念头,刚一冒出来,就被他掐灭了。
不对!
这是糖衣炮弹!
赚得再多,那也是卖命钱!随时都可能没命花!
他宁愿在捉妖司,一个月拿三两银子,喝着粗茶,吃着淡饭,也绝不愿意在这里,当一个随时可能被派出去送死的……高级炮灰!
换好衣服,容姑姑又领着他,去了府里的演武场。
萧红绫,正在那里。
她今天,穿了一身火红色的劲装,长发高高束起,手中,握着一杆同样是火红色的、仿佛在燃烧的长枪。
她没有练什么精妙的招式,只是简简单单地,一遍又一遍地,重复着“刺”这一个动作。
每一次刺出,枪尖,都会带起一声尖锐的、撕裂空气的爆鸣!
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凌厉枪风,让站在十几步开外的江澈,都感觉自己的脸颊,被刮得生疼。
殿下,人带来了。容姑姑恭敬地说道。
萧红绫收枪而立,缓缓转过身。
她看着换上了一身新衣服的江澈,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,看不出喜怒。
容姑姑,你先下去吧。
是。
很快,偌大的演武场,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
江澈低着头,眼观鼻,鼻观心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抬起头来。萧红绫的声音,淡淡地传来。
江澈只好抬起头。
知道,本宫为什么,要把你调过来吗?
……小人不知。江澈老老实实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