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澈轻轻地,拍了拍萧红绫那紧绷的肩膀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他从她的身后,缓缓地走了出来。
面对着那如同,暴怒雄狮般的青龙圣使。
他那张苍白的脸上,依旧是毫无波澜。
青龙大人,您说的,没错。
他极其平静地开口。
若论正面搏杀,一百个东厂的番子,也不是这头熊妖的对手。
可…
他话锋一转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闪过了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。
谁说他们是正面搏杀的呢?
他伸出手指,指向那具,干瘪的妖尸。
你们只看到了,他被吸干了妖力。
却没看到,他这妖力是如何被吸干的。
那不是,魔族的吞噬,也不是妖族的掠夺。
那更像是…
江澈顿了顿,用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比喻。
用一根极其细微的针,在他的身上,扎了一个看不见的孔。
然后再用一根,同样看不见的管子,将他体内的‘水’,一点一点给抽了出来。
整个过程,悄无声息。
甚至连他自己,在睡梦中都毫无察觉。
他又缓缓地走到了,那具尸体的旁边,捻起那一撮,早已被他看穿了秘密的泥土。
你们只闻到了血腥味。
却没闻到这泥土里,掺杂着的那一丝,若有若无的三阴化尸粉的味道。
这种至阴至邪的毒物,产自人间极北的腐尸之地。
是我人族,那些最顶尖的刺客,杀手才偶尔会动用的禁药。
它唯一的功效,便是能够,在无声无息间,溶解掉任何附着于伤口处的能量气息。
无论是灵气,妖气,还是魔气。
所以你们才什么都查不到。
因为所有的线索,都被这一点点的粉末,给抹干净了。
青龙的脸色,已经变得极其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