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，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君威。

门外阳光正好，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。

江澈和萧红绫谁也没有说话，就那么手牵着手，沿着冰凉的金砖铺就的宫道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宫城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萧红绫一直低着头，长长的秀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投下了一片好看的阴影。江澈能感觉到，她握着自己的手很用力，用力到指节都有些发白，手心里全是细密的汗。

她在后怕，也在……回味。

江澈没去打扰她，只是放慢了脚步，用自己的那份平静去安抚着她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绕过了一处回廊，萧红绫却忽然停下了脚步，江澈也跟着停了下来，疑惑地看向她。

只见她缓缓地抬起了头，那双明亮的凤眸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，她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，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顺着那光洁的脸颊扑簌簌地往下掉，一滴又一滴，砸在了江澈的心上。

喂……

她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小心翼翼的不确定。

你……你刚才，在里面说的那些话……都是真的吗？

她还是不敢相信，不敢相信幸福会来的如此突然。

江澈笑了，他没有回答，而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拂去了她脸上的泪痕，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泪和温热的肌肤。

跟陛下撒谎，是诛九族的大罪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，我这个人很怕死的，所以不敢撒谎。

最朴实的话，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要来得动人。

萧红绫的眼泪流得更凶了，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。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了江澈的怀里，死死地抱住了他，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。

呜……你这个混蛋……大坏蛋……

她一边哭，一边用小拳头捶打着他的后背，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不安和思念都发泄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