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支十年俸禄,由我保管。
萧红绫的这句话,就像一道天雷精准无误的劈在了江澈的天灵盖上。他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被雷劈过之后,外焦里嫩,魂飞天外的呆滞状态。
未来的十年……不,未来的每一天,他仿佛都看到了一幅悲惨的画面:他堂堂捉妖司行走,未来的驸马爷,想在路边买一串糖葫芦,都得先毕恭毕敬的递上一份《关于申请一串糖葫芦经费的请示报告》,然后眼巴巴地等着那位“财政总管”朱笔御批……那日子简直比被妖魔追着啃还要绝望。
咳咳!柳知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赶紧咳嗽两声,把这两个已经联想到十年后的小冤家给拉了回来。
说正事,她指了指桌上的册子,神情凝重,守陵人……此事体大,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处理的范围。红绫你必须立刻进宫,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陛下。
我明白。萧红绫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点了点头。这件事的严重性,她比谁都清楚。
不过……江澈忽然开口了,他那张刚刚还了无生趣的脸上,此刻却闪烁着一种……奸商发现新商机时的贼光。
在进宫之前咱们是不是还得处理另一笔‘不良资产’?
什么资产?萧红绫和柳知意同时看向他。
江澈伸出一根手指,朝皇宫的方向指了指,太医院甲字号密室里,那位大楚的二皇子,楚非衍啊,江澈掰着手指头,开始了他的“成本核算”。
你们想啊,那位爷现在住的是什么地方?太医院里守卫最森严的甲字号密室!给他看病的,是太医院的首席御医!给他吊命的,是千年的人参,雪莲,当萝卜那么啃!门口二十四小时站岗的,是锦衣卫!
这哪是养伤啊?这他娘的是用金子在给他续命!江澈一脸痛心疾首,仿佛那些被啃掉的千年人参,都是从他自己家后院刨的。
如今他人也好的差不多了,再留下去,那就是纯粹的资产损耗。依我之见应该赶紧对他进行‘清算出场’,也好给咱们的国库止止损。
柳知意听得一愣一愣的,随即看向江澈的眼神,充满了“你真是个人才”的赞赏。
能把“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”这件事,说的如此清新脱俗,像个被东家榨干了的苦命账房先生,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江澈一人了。
萧红绫更是被他这番歪理给气笑了:说得好听!你就是嫌麻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