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,如今已名存实亡。
曾经这里是整个大夏王朝,除了皇宫之外,最尊贵最威严的地方。门前的石狮,都比别处的,要更威风几分。而现在这里只是一座华丽的坟墓。
朱红的大门,贴上了封条落了锁。往日里车水马龙的庭院,如今落叶满地蛛网暗结,一片萧瑟。只有最深处的那座寝殿,还住着它曾经的主人。被废的太子,萧玄策。
寝殿内更是安静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埃与绝望混合的腐朽气息。桌上的茶早已冰凉,送来的饭菜,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散发着馊味。
萧玄策就那么披头散发的坐在,那张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紫檀木大椅上。他身上还穿着那身早已皱巴巴的四爪金龙袍。只是那双曾经充满了野心与算计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一片骇人的血红,布满了疯狂的血丝。
废物!逆贼!贱人!
他一遍又一遍的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嘶吼着咀嚼着这几个词。
他恨,他恨那个高高在上,只一句话就剥夺了他一切的父皇!他恨那个让他颜面尽失,沦为整个神都笑柄的皇妹,萧红绫!
但他最恨的……是那个男人!那个叫江澈的贱种!长随!
一想到这个名字,萧玄策的身体,就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起来。那是混杂了极致的仇恨,与极致的恐惧的生理反应。
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自己在书房里,一抬头所看到的那具倒吊在房梁上,面目狰狞的……腐尸!
从那天起他就疯了。夜夜噩梦,日日惊惧。
他甚至不敢再抬头看一眼,自己寝殿的房梁。
他完了,他比谁都清楚,自己这辈子都完了。
父皇不会再给他机会,而他将在这座冰冷的牢笼里,慢慢腐烂直至悄无声息的死去。
不……不甘心……萧玄策用指甲深深的抠进紫檀木的扶手里指尖渗出了血。朕……不甘心啊!!!
就在他发出这声绝望的无声咆哮时。一个轻飘飘的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,仿佛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。
不甘心,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