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直言不讳

包拯早已端坐于公案之后,目光如刀,冷冷打量着这员边将。他知焦廷贵为人鲁莽,却未料其如此张狂。见他不跪不语,反而站得比谁都挺,包公冷哼一声,猛然一拍惊堂木,声震屋瓦:“焦廷贵!这是朝廷法堂,不是你撒野的营帐,谁许你无礼胡来!”

焦廷贵却满脸不屑,冷笑出声:“我在杨元帅白虎节堂,走马横冲,谁曾管我?金殿之上,我也奔来走去,圣上都不曾怪罪。你这黑面小官,凭什么给我摆谱?”
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张龙、赵虎两名堂差同时高喝:“堂上悬挂圣旨牌位,跪!”

焦廷贵虽嘴硬,却也明理。他嘴里仍碎碎念着“不过一块牌子”,却终是屈膝跪下。

包拯面不改色,冷冷道:“本官今日奉旨审理军案,非是州县寻常对质。你焦廷贵在别处胡言尚可,在本官法堂之下,一字虚假便是欺君大罪,一句抵赖便是刀下人头!我且问你——征衣何以遗失?狄青如何得首功?李成父子为何枉死?你又为何在边关殴打钦差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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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廷贵听了这连珠炮似的质问,脸色一变,猛地抬头怒吼:“包拯!你也配审我?人说你铁面无私,忠正清廉,如今看来,也不过是个贪名邀宠、假公济私的黑炭货色!”

他怒指包拯,满脸不平,“我看你收了银两,倒戈助奸!什么清官模样,全是骗人的虚名!”

包拯怒火中烧,却仍按剑不发,只厉声道:“闭嘴!我问你,征衣失否?”

焦廷贵冷哼一声:“要说征衣,你便听我细细道来。”

他开始陈述,自奉命前往催征衣至被山贼劫夺,一一道来,言辞中虽带火气,却无半点浮夸。包拯听至此,心中一动,暗道:“狄青果然失了征衣……为何杨宗保本章只言退敌功劳,却字字未提征衣失落?其中莫非真有隐情?”

他思索片刻,语锋一转:“既然征衣遗失,杨元帅何故不奏?如此一来,岂非欺君隐情?照李沈氏御状所言,狄青冒功,李成枉死,未必是冤枉。”

焦廷贵怒气更盛,眼珠几欲瞪出眼眶:“胡说八道!我家元帅是何等忠良,守边二十年不染纤尘,岂会为狄青遮掩杀人之事?况狄青与元帅并无私谊,他为何要替外人担责?”

包拯冷冷反问:“那李沈氏状中言明,李成箭射赞大王,李岱刺杀子牙猜,你却说狄青之功,不是你收了人情,作伪为证?”

焦廷贵陡然暴怒,双手一拍地面大吼:“包黑炭!你若再污我一句,我焦廷贵便撞死在你堂下!”他挺起胸膛,声音如雷:“西夏主将,确是狄钦差诛杀,不是什么李家父子所为。那是他使出妙计,借敌心虚,一举得首——你敢说不是?”

包拯神色不动:“既如此,你就把那妙计说来听听。”

焦廷贵沉声应下,从磨盘山劫衣说至遇狄青,再至大狼山奋战,狄青独擒主将,自言斩敌。讲到此处,他突然收口,面色迟疑。

包拯瞧出端倪,目光寒如霜锋,重喝一声:

“焦廷贵,为何不言?莫非你也有隐瞒?若被我查出,只怕你这颗头……”

焦廷贵怒吼:“我不过歇口气!你便急着铡人!”

包拯冷道:“那你便速速道来!”

焦廷贵终于将心一横,把李成父子如何哄他喝酒、如何趁醉将他推入山涧,如何幸得樵夫救命、又如何回关揭穿冒功之事,一一倾诉。堂上众人无不变色。

他咬牙切齿补道:

“我焦某回到边关,元帅立即查验真伪,断定李成父子图谋不轨,当即正法!那李沈氏胆敢回京呈告,元帅一时尚未得知。后来韩吏部书至,沈达返关,元帅始知事情闹大。”

他眼露怒火:“孙武那狗贼,自称钦差,实为狗官,开口就要赃银七万两,连仓库都不肯查看!我怒极之下,一掌扇翻了他。元帅碍于律法,将我与孙武一并送回,以正国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