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靠近北山矿区,一股粉尘便扑面而来。
远望过去,原本巍峨的北山。
数以千计的矿工和衙役,在塌方区边缘忙碌。
挖掘现场一片混乱。
有人拿着铁铲刨着土。有人三五成群,用杠杆撬动一块巨石,喊着沙哑的号子。
“王爷!”
满脸灰土、官袍上沾满灰尘的北原县令陈景,看到夏侯玄一行人,一路小跑。
“王爷,属下派人挖了整整三天三夜了,可这塌下来的土石太多,实在是不见人影啊!”
夏侯玄翻身下马,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声,冰冷的目光直直钉在陈景脸上。
“陈县令,矿洞坍塌三天,你才派人通知本王?
“你不知道在北州,每一个劳动力都掰成两半在用吗?”
陈景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辩解道:“王爷息怒!下官……下官本以为只是小范围的塌方,想着不必惊动王爷,谁知派人往里一挖,才发现是整个主矿道都塌了,这才慌忙派人去报信。”
夏侯玄径直走向塌方的矿洞口。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挖掘工具和断裂的木料,他一脚踩在一根充当支撑梁的木头上。
“咔嚓!”
那碗口粗的木头,应声从中间断裂,断口处朽烂的木屑簌簌落下。
夏侯玄弯腰捡起一截,看向陈景:“这木头腐烂成这样,你就没想过更换?”
“王爷,下官也没想到,这矿洞用了几十年,一直都好好的,谁承想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夏侯玄将手里的朽木扔在地上,“别说这些没用的。有没有矿洞的图纸?拿一份过来。”
“有!有!”陈景连忙点头哈腰,转身冲着身后的主簿吼道,“快!快去衙门里把矿山的总图拿来!要最详细的那份!”
主簿应了一声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