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纷纷上马。
马蹄踏在水泥路上,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。
每一匹战马的鞍侧,都挂着一把铁铲,铲面擦得锃亮。
……
队伍出了北州城。
仅半天后,当他们离开青州地界,踏上前往云州的官道。
马蹄深陷在松软的尘土里,每一次抬起都带起一阵尘土。
“呸!呸!”
三娘子吐掉嘴里被马蹄卷起的灰尘。
“王爷,这破路,还没咱们在青州修的村路好走呢!全是灰。”
独眼龙催马上前,与夏侯玄并行,“三娘子,你当这还是咱们北州、青州的地界?这才是北夏的官道。要是路都好好的,王爷还带咱们出来干什么?”
夏侯玄勒着缰绳,放慢马速,看着眼前的土路。
“都别抱怨,这路修好,是早晚的事。”
众人闻言,皆是心中一凛,不再言语。
他们脚下正在走的路,就是他们要征服的目标。
连续三天三夜的疾驰。
地平线上出现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一条宽阔的路基已经成型,向着远方无限延伸。
路基两侧,成千上万的人影忙碌着。
一个身影站在路基旁。身穿灰色工服,头上戴着一顶竹编的安全帽,手里握着一把铁铲,铲刃插在脚边的泥土里。
正是北齐降将,“北齐劳改支队”总负责人,陈武。
这一个多月,对陈武而言,比他过去几十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漫长和扭曲。
他从一个发号施令、决胜千里的大将军,沦为了阶下之囚。
他被饿了三天三夜,直到胃里吐出的酸水都带着血丝,为了活下去,屈辱地接下这个所谓的“总负责人”的任命。
他以为这只是羞辱的开始。
现实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荒诞。
他手下的十一万北齐降卒,一开始根本没人听他的。他们叫嚣,他们反抗,他们宁死也不愿为敌国修路。
城建司派来的工头,李疤,根本不跟他们讲道理。
“不干活,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就没饭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