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理智又在告诉他,这是在自寻死路。
在云州,在魏家的地盘上,无异于在猛虎的嘴边拔毛。
魏家只需动一动小指头,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唉……”
他长叹一声,颓然地坐回椅子上。
这时,一名衙役冲了进来,。
“县令!北州王,求见!”
北州王?夏侯玄?
那个刚刚给魏家送去“施工告知书”的王爷?
钱国忠心想,他来做什么?
不等他想明白,书房的门已被从外推开。
夏侯玄一身常服,走了进来。
他一进门,钱国忠就冲上前跪倒在地,额头贴着地面。
“下官云山县令钱国忠,拜见王爷!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夏侯玄绕着他走了一圈,打量着这间简陋的书房。
书架上摆满书,大多是些陈旧的法典律例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王爷。”
钱国忠站起身,依然弓着腰,头都不敢抬。
夏侯玄走到主位上坐下道:“本王听赵统领说,你在夏都,曾有过一段不错的事迹。”
钱国忠身子一颤,“王爷谬赞,不过是年少轻狂,不知天高地厚罢了,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。”
“云山县,是魏家的云山县。”
“你在这里当县令,这些年,魏家应该没少给你送金银珠宝、山珍海味吧?”
钱国忠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,再次跪下。
“王爷恕罪!下官知罪!下官……”
夏侯玄站起身,走到钱国忠面前,弯下腰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既然你这么清正廉洁,一身正气,为何不将魏家鱼肉乡里,横征暴敛的事情,上报朝廷呢?”
钱国忠跪在地上,颤抖着。
上报?跟谁上报?向云州刺史?还是向朝廷?
云州姓魏!朝中遍布魏家的门生故吏!
他这封奏折还没送出云州,人恐怕就沉尸河底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