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穿着华贵,面带不屑的年轻人笑道:“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!我爹说这是什么家族百年大计,让我来学什么手艺。我看啊,他是给骗了,白白送了十万两银子,还把我们都送来当苦力。”
他的话立刻引来一阵附和。
“就是!我爹也是,昨晚还拉着我喝酒,今天就把我踹上马车了。说学不成,就打断我的腿!这都叫什么事儿!”
“谁说不是呢?放着家里的万贯家财不继承,来这学什么看图?我真是想不通。”
平阳县李叶的三儿子李文博,一双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宽阔的道路,整齐的建筑,广场周围那些穿着统一蓝色工装、步履匆匆的书院学子,他们眼中没有迷茫,只有一种专注和自信。
李文博拉了拉身边一个还在抱怨的同伴,低声道:“别说了。你看看周围,你觉得这里是能让你混日子的地方吗?”
“咱们的父辈,哪一个不是人精?他们肯下血本送我们来,就说明这里面藏着天大的好处。不想被打断腿,就老实点,多看,多听,少说话。”
那同伴被他一说,缩了缩脖子,悻悻地闭上嘴。
广场前方的高台上,书院山长孙青,手持一份厚厚的名单,额头上渗出细汗。
台下上千双眼睛盯着,哪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主儿。他清了好几次嗓子,却始终不敢开口。
这时,夏侯玄一身玄色常服,与身着紫色长裙的苏晴鸢,并肩走入广场。
广场上上千人,刹那间鸦雀无声。
夏侯玄缓步走上高台。
孙青连忙迎上,将手里的名单递了过去,躬身道:“王爷,王妃。”
夏侯玄接过名单,翻了翻。一千三百余人,比他预想的还要多。
他走到台前,从孙青手里拿过一个大铁皮喇叭,对着台下,喊道:“本王知道,你们中的大多数人,并非自愿前来。”
“你们的父辈,或威逼,或利诱,将你们送到这里。”
“而你们,本该吃喝玩乐,吟诗作对,享受人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