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还以为他们再怎么不孝,也得等朕真咽气了再动手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”
“他们竟然真的敢逼宫。”
夏启凌叹了口气。
“为了那把椅子,连朕这个亲爹都要杀。老大虽说只是软禁朕,但朕知道,等他坐稳了,朕活不过三个月。”
夏侯玄撇了撇嘴,说道:“父皇,身在皇室哪有亲情可言,全是算计和利益。这道理您比我懂。”
“您当年不也是……这么上位的?”
夏启凌猛地抬头,盯着夏侯玄的眼睛,问道:“那你呢!老九?”
“带着一千陌刀队,四天狂奔千里入夏都。”
“若是朕真的死了,你会怎么做?”
“是要那把椅子?还是要那三成赞助费?”
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萧远忠站在一旁,右手摸向腰间的刀柄,随即又悄悄放了下来。
他等着夏侯玄的回答。
这个问题,太危险。
答错了,可能走不出这座宫殿。
夏侯玄,笑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,在夏启凌面前晃了晃。
“父皇若是真走了,我就把这清单烧给您,让您在下面也知道,您儿子为了见您最后一面,亏了多少钱。”
夏启凌一愣,皱眉道:“什么东西?”
夏侯玄身穿常服,抖了抖那张纸,继续说道:“修路预算表,还有损失清单。”
“这次为了赶回来见您,我那一千陌刀队四天跑了千里路,跑废五百匹马。这误工费、精神损失费、战马抚恤金……”
“您算算,一匹好马多少钱?五百匹就是多少钱?”
“若是您真没了,这笔账我找谁报销去?总不能找阎王爷要吧?”
夏启凌愣了半晌,突然仰天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好!好一个找谁报销!”
“你个臭小子,眼里除了钱和路,就没点别的?”
“朕都快死了,你还惦记着那几百匹马的钱?”
夏侯玄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有啊,还有那三成赞助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