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下，昔阳县城西边，五公里外的一座低矮的小山上。

鸠山正二大佐浑身硝烟，大佐军服破了好几个口子，脸上沾着血污和泥土。他蹲在一块巨石身后，周围是八百多残兵，每个小鬼子士兵脸上，都写着惊恐和绝望。

“联队长阁下，支那军又退了。”一个少佐尉爬过来，声音发颤。

鸠山探头往山坡下看。

独立团和新一团的战士们，正从四面八方缓缓后撤，枪声稀稀拉拉，没了之前的凶猛。

“他们……没有炮弹了？”鸠山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
从刚才到现在，支那军的山炮再没响过。而八路的步兵，进攻也软绵绵的，打一阵就退，根本不像之前那副要把人吃干抹净的架势。

“一定是弹药不足了！”鸠山猛地站起来，抓住少尉的肩膀，“立刻给阳泉师团部发电报！告诉他们我们的位置，请求师团长阁下，立即派兵增援我们！”

“嗨！”少尉爬向通讯兵。

鸠山深吸一口气，望着山坡下那些退去的支那军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
只要撑到援军到达，他就能反败为胜。这些该死的支那土八路，来个中心开花，到时候这些该死的支那人，一个都跑不掉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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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坡下，一处废弃的土屋里。

方焱蹲在墙角，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。李云龙叼着根烟卷，歪着脑袋看。

“老方，你这是干啥呢？画符咒啊？”

“闭嘴。”方焱头也不抬，继续在地上画，“让你的人再攻一次，记住，打得热闹点，但别真往上冲。”

李云龙啐了口唾沫，“你小子到底想干啥？这帮小鬼子都快被咱们包圆了，你却让弟兄们磨洋工？”

方焱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抹冷笑，“你以为鸠山是傻子？他现在肯定已经给阳泉发电报了。”

李云龙一愣，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阳泉到昔阳，七十公里，小鬼子的机动部队，最快四个小时能赶到。”方焱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咱们现在要做的，就是让鸠山觉得咱们弹药不足，攻不下来。然后等阳泉的援军一到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李云龙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