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,缓缓催马上前几步。
他约莫四十余岁,鹰钩鼻,薄唇,眼窝深陷。一身黑衣一丝不苟,长发以玉冠束起,整个人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,却又带着一种彻骨的冰冷。
三境通玄!
其气势之强,竟丝毫不弱于那夜被自己拼死斩杀的阿七!
他的身后,还跟着一男一女。男的满脸横肉,身材魁梧如铁塔,脖子上挂着一串粗大的金链子,一脸的蛮横与不屑。女的身材高挑,面容冷若冰霜,腰间配着一柄窄长的细剑,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两人皆是二境后期的好手。
鹰钩鼻男子鹰九居高临下地瞥了陈十三一眼,那是一种看待蝼蚁的目光,平淡,却充满了蔑视。
“陈留县县尉,陈十三?”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正是本官!”陈十三手握刀柄,一字一顿,“车里是谁?你们是什么人?为何要从县衙大牢劫走重犯!”
“劫?”
鹰九的嘴角,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,那不是笑,而是一种极端的嘲讽。
“奉侯爷之命,提审嫌犯。此乃侯府密令,与你这小小县尉无关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铁鹰首令牌,随意地晃了一下,“现在,滚开。”
言简意赅,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。
就在这时,那华贵马车的车帘被一只手粗暴地掀开,露出了吴尊那张熟悉的脸。
神情已不再是阶下囚的狼狈与恐惧,取而代之的,是癫狂、是得意。
“陈十三!”
赵尊的声音尖锐而刺耳,充满了报复的快感。
“你看到了吗?你看到了吗!这就是权势!本公子就是杀了那些贱婢又如何?你查清了真相又如何?你抓了我又如何?”
街道两旁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百姓都听到了,都看到了。那个虐杀了七名少女、恶贯满盈的“吴县令”,此刻正被京城来的大人物像贵宾一样接走,甚至还在当众嘲笑着他们心中的英雄!
他们看向陈十三的目光,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,被这盆冰冷的现实之水,瞬间浇灭。
期盼,化作了失望。
失望,沉淀为悲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