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俱寂。
那只断裂的神之手腕处,没有鲜血喷涌。
无数暗红色的肉芽如活物般疯狂交织、缠绕。骨骼生长的脆响令人牙酸,不过眨眼之间,一只全新的手掌破肉而出。
只是那皮肤的色泽,比先前灰暗了三分。
所谓神明,亦非不死。
每一次肉白骨,燃的都是不朽本源。
赤穷那张俊美妖异的面孔上,并没有预想中的暴怒。他只是缓缓抬起新生的手掌,放在眼前细细端详,眼底的轻蔑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审视稀世猎物的冰寒。
“凡俗蝼蚁。”
他的声音不再高高在上,反而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冷的平淡,“竟能斩去我的神性。”
半空之中,陈十三身形微晃,随即如钉子般立稳。
指尖传来阵阵酥麻,那是神力反震的余韵。那一剑《白首太玄》几乎抽干了他三成剑意,但他却笑得肆无忌惮。
他随意甩了甩手,仿佛只是甩去沾染的污秽。
“这就心疼了?”
声音裹挟着《狮子吼》的劲力,如铜钟大吕,狠狠撞入每一尊神魔的耳膜。
“看来你们这所谓的‘神躯’,也是样子货。”
陈十三抬手,剑指赤穷,嘴角咧开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:
“这身板,还不如我陈留县杀猪的王屠夫。人家挨一拳顶多哼两声,你这还要重新长,也不嫌累得慌。”
这是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