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,巫神谷废墟。
烟尘漫卷,碎石崩云。
轰!!
大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。石敢当魁梧的身躯被硬生生砸入地底,犁出一条百丈深沟。
他胸口的肋骨尽断,暗金色的神性光辉如风中残烛,摇摇欲坠。
“老石头!”
凤溪瑶凤眸圆睁,身形瞬移至深沟之畔。她掌心金光大盛,《神照经》的生机强行灌入石敢当体内。
“咳……别管我!”
石敢当一把推开凤溪瑶的手,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淤血。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没有颓势,只有两团疯狂燃烧的野火。
他扶着膝盖,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,冲着天空咧嘴一笑,牙齿被血染得猩红:
“太玄境的神……打人就这点力气?没吃饭吗?”
半空中。
骨祟凌空虚踏,神情漠然。
只是那张原本完美无瑕的脸庞上,此刻多了一块刺眼的青紫淤痕——那是凡人留下的耻辱。
“不知敬畏的虫子。”
骨祟声音宏大,震得空间波纹层层炸裂。
灰白色的骨火在他身后铺开,瞬间遮蔽了天光,将方圆十里化作炼狱。
“既然肉身硬,那本神便将你们的神魂抽出,点天灯,燃万载!”
千丈白骨法相拔地而起!
苍穹之上,无数骨刺凝聚,锋芒倒悬,锁定了每一寸土地。
这是灭世的洗礼。
没有任何死角。
“想动我们守墓人一族?”
凤溪瑶一步跨出,不再是温婉的妇人,而是护犊的母狮,更是一代皇者。
她凤袍猎猎,双手擎天。
“人皇敕令——山河大阵,起!”
昂——!
大地深处,似有苍龙翻身。
磅礴的地脉金气喷涌而出,不是化作盾牌,而是直接构筑成了一座金色的城墙,横亘天地之间!
轰轰轰!
漫天骨刺撞击金墙,炸开漫天骨粉。
就在视线被遮蔽的刹那,凤溪瑶冰冷的声音穿透烟尘:
“笙月,别再看戏了?!”
阴影中。
一直游离在战场边缘的笙月,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她伸出舌尖,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,此刻却翻涌着诡异的幽光。
“婆婆莫急。”
笙月轻笑,指尖猛地划破眉心。
一滴心头血渗出,却未滴落,而是瞬间化作了一只狰狞的紫黑色甲虫。
那是她的本命蛊——弑神蛊。
“神明高高在上,应该没尝过被‘蝼蚁’啃食内脏的滋味吧?”
笙月双手结印,声音骤然变得尖锐凄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