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见礼毕,林如海引荐道:这位是户部左侍郎刘文举刘大人。

刘文举向贾淮行礼道:下官见过宁侯。却未理会贾赦兄弟,二人面色顿时有些不豫。

贾淮摆手道:刘大人不必多礼,还是先办正事要紧。

宁侯所言极是。刘文举随即命人清点银两。待银两入库,宁荣二府的欠账便算结清。

贾淮拱手道:今日劳烦刘大人了。不知可否赏光,容本侯在东顺楼设宴相请?

刘文举正欲结交这位天子近臣,欣然应道: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

养心殿内,弘武帝正批阅奏章,戴权悄声禀报:陛下,户部传来消息,宁侯今日已代荣国府还清国库欠银。

弘武帝轻叹一声:朕知道了。挥手示意戴权退下。想到朝中大臣多为私利争斗,鲜有人体恤君心,不禁喃喃自语:贾淮,望你不要辜负朕的期望......

忽见戴权慌张闯入:陛下,太上皇病危!

弘武帝大惊,急步赶往寝宫。梁九功跪迎道:老奴叩见陛下!弘武帝无暇多言,匆匆入内。此刻太上皇若有不测,于他掌控军权大为不利。

榻上的太上皇面色惨白,见皇帝到来,强撑精神道:皇儿来了,坐罢。

弘武帝见父亲形容枯槁,眼眶发热:父皇千万保重,天下离不开您。转头看向御医,只见御医跪地摇头:太上皇邪气侵体,年迈体弱,已是......

太上皇淡然一笑:皇儿不必伤怀。朕这一生,北征罗刹,威震四方,也算无憾。唯有一事相求,无论如何要为你二哥留条血脉!说罢紧握弘武帝双手,目光灼灼。

弘武帝含泪应道:儿臣遵命。

太上皇凝视弘武帝良久,缓缓松开他的手,喘息道:皇儿,如今兵权尚未稳固,行事须得谨慎。元兴勋臣不足为虑,只怕他们另投明主。玄儿那孩子尚在明处,倒也好防备。只是当年谋害你二哥的真凶,至今仍无踪迹,可见其深藏不露,皇儿定要当心。

弘武帝见父皇病重仍牵挂自己,声音哽咽:父皇且安心休养,待龙体康健后再议不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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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上皇艰难摇头:朕时日无多,还有一事相嘱。贾淮此人非同寻常,若能用好自是栋梁之才,但若存异心,务必及早铲除。朕知他助你良多,然人心易变。皇儿切记, 本是孤家寡人。

弘武帝默然良久,终是说道:儿臣愿与贾淮成就一段君臣佳话。若他有负圣恩,儿臣绝不姑息。

太上皇叹息:自古何来真正的君臣相得?罢了,你且自行斟酌。他心知待自己大行之后,弘武帝君临天下,心思自会不同。

启禀太上皇、陛下,宁郡王、康郡王、忠顺王在宫外候旨。梁九功入内禀报。

太上皇虚弱道:宣宁郡王觐见,余者候着。

宁郡王踉跄入内,跪地痛哭:皇爷爷!

太上皇抚摸着这个最愧疚的孙儿,老泪纵横:玄儿,朕此生无愧天地,唯独亏欠你父母,让你幼失怙恃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