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吗?策哥儿你真好!

凌策爽朗大笑:

这才刚开始呢!那些画笔里还有几支是有些来历的,改日给四姑姑送去时再细说。

小惜春连连点头。虽说贾府四位姑娘各擅琴棋书画,但实际上自二姑娘迎春起,就未得贾母亲自教导了。一来老太太对迎春的性子不甚喜爱,二来年事已高,精力不济。即便是黛玉也未得亲自教导,可见教养一个孩子何等耗费心力。

元春因是二房嫡长女,又逢贾家需送女入宫的特殊时期,才得贾母倾心栽培。迎春、探春、惜春虽未得老太太亲授,却也由李纨教导些诗词书画。如今小惜春尚不满十岁,连启蒙都谈不上,自然没有什么像样的画具。

凌策轻抚小惜春的发顶,温声道:

往后四姑姑缺什么尽管跟我说,颜料画笔都由我来置办。四姑姑只管专心作画,不必为这些琐事烦心。

小惜春怔了怔,郑重地点头,轻声重复道:

策哥儿,你真好......

虽是同样的话语,此刻却多了几分深意。探春听了也不禁轻叹。说到底小惜春终究是宁国府的孩子,西府这边又有几人真正在意她的喜好?

想到这里,探春也笑着开口:

既然策哥儿包揽了四妹妹的画材,我这做姐姐的也该尽份心意。往后四妹妹作画的纸张就由我来准备,我多备些上好的画纸。

倒不是她从前不愿相助,实在是力有不逮。每月二两月钱要分半吊给赵姨娘和弟弟,余下的勉强够自己用度,偶尔想做个东道都得精打细算。

如今情况不同了,她已成为家中嫡女,开始学习管理家务。能够支配的银钱也多了起来,只要理由正当,她可以自行取用文房四宝。

小惜春紧抿着嘴唇强忍泪水,这副模样更让凌策和探春心疼不已。探春握住她另一只手轻声安抚,三人背影看起来宛如一家三口。

凌策暗自叹息,想起原着中那段描写——小惜春绘制大观园时曾说:我何曾有过这些画具?不过是随手拿笔墨涂画罢了。颜料也只有赭石、广花、藤黄、胭脂四种,外加两支着色笔而已。

当初读到这里就觉得蹊跷。贾府三位姑娘各有所好:迎春爱下棋,探春喜书法,房中都有相应物件,为何唯独小惜春例外?

后来才明白,终究因为她是东府贾敬之女。亲生父亲、兄长、侄儿都不在意,西府众人又怎会关心她的喜好?即便有月钱,她也不会,或许也不能用在这些地方。幸好现在有他在,绝不会让小惜春重蹈原着覆辙!

正思索间,忽见三人这般情形,不禁笑道:瞧咱们这样子,倒像父母带着孩子呢!

探春闻言急忙缩回手,羞红着脸刚要开口,忽闻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。回头见是迎春的丫鬟绣橘,她慌张喊道:三姑娘快救救我家 !宝二爷的奶娘和我们姑娘的奶嬷嬷正在欺负她!

探春尚未反应过来,凌策已沉下脸冷声道:带路!

若问大观园中哪位姑娘最适合做正妻,答案众说纷纭。有人钟情宝钗黛玉,也有人偏爱湘云探春。但要论最令男子向往的妻子人选,当属二姑娘迎春。她温顺体贴,从不违逆夫君之意,永远安安静静地顺从。

凌策对迎春一直怀有特殊感情。那个独坐花荫、衣缀茉莉的娴静身影,在他心中留下美好印记。如今听闻有人胆敢欺侮她,怒火顿时涌上心头。原着中迎春的遭遇已足够悲惨,本以为穿越后能改变众人命运,岂料悲剧仍在重演!

带路!

绣橘情急之下忘了凌策身份不宜插手内宅事务,匆忙引路前行。凌策步履如风,探春和小惜春不得不小跑跟随。见他怒容满面,探春急劝:策哥儿还是别去了,我去处理就好。府里下人时常没规矩,加上二姐姐性子软......

凌策强压怒火道:为了我,也别太冲动行不行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