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契约书上那几行触目惊心的条款,如同无形的枷锁,沉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钥匙……祭品……容器……”晏清辉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,脸色苍白如纸,身体微微颤抖。他看向晏沉璧,眼中充满了愧疚与恐惧,“哥,是因为我……如果不是我成了容器,你也不会……”
“清辉!”晏沉璧打断他,双手按住弟弟的肩膀,目光沉静而有力,“这不是你的错。是晏家先祖种下的恶因,是我们必须共同面对的宿命。你是我弟弟,任何时候都是。”
他拿起那本诡异的契约书,感受着其上冰凉的触感和隐隐的吸力,语气斩钉截铁:“现在不是懊悔或恐惧的时候。天魔想要我这把‘钥匙’和‘祭品’,想要你这具‘容器’,我们偏不如它的愿!十天之内,我们必须抢在它前面,毁掉这契约!”
宋知谧点头,指尖在桌上简易绘制的七脉地图上划过:“当务之急是切断天魔的力量来源。寒山寺龙脉已稳,苗疆回龙潭的阴气也被我们暂时打散。接下来,按照阴气活跃程度和距离……”她的指尖停在东海之上的一处标记,“这里, ‘落星岛’,是下一处关键。此地孤悬海外,据说曾是上古炼气士的渡劫之地,也是古代一处海战战场,沉船无数,阴气与残余的天地灵气交织,情况可能比苗疆更复杂。”
“落星岛……”晏沉璧沉吟片刻,“我记得晏氏集团多年前曾投标过那个岛屿的开发权,但后来因‘环境影响评估未通过’而放弃了。现在想来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事不宜迟,我们连夜出发。”宋知谧果断道,“我需要准备一些应对海上和岛屿特殊情况的东西。”
一个时辰后,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离古镇,融入茫茫夜色,向最近的沿海机场疾驰而去。
途中,晏沉璧动用人脉,调用了晏氏集团旗下的一艘装备精良的私人快艇。天际微明时,三人已抵达码头,登上了快艇。船长和水手都是晏沉璧的心腹,沉默寡言,训练有素。
快艇劈波斩浪,向着朝阳初升的东方海域驶去。越是靠近落星岛,天气越发诡异。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罩,海风也变得阴冷潮湿,带着一股咸腥与腐朽混合的怪味。罗盘指针开始不规则地摇摆。
宋知谧站在船头,手持一枚古旧的风水尺,测量着周围的气场。“好重的迷雾障,不仅是自然现象,里面掺入了幻术的成分。大家紧守心神,不要被迷惑。”她提醒道,同时给每人都发了一道清心符。
晏清辉紧紧跟着哥哥,好奇地看着宋知谧的动作,同时也努力感知着周围。成为“容器”后,他对阴邪之气的感应变得异常敏锐,此刻只觉得前方雾气深处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,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