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古道阴脉的煞气逐渐平息,溶洞内只剩下陶俑碎片与枯骨,还有那面仍在燃烧的战旗残骸。周专家带着助手们小心翼翼地下来清理现场,看向晏沉璧三人的眼神充满了敬畏。
“这里交给我们处理,几位辛苦了!”周专家郑重道,“后续的净化工作,我们会联系佛道协会的同仁一起进行。”
晏沉璧点头,目光却投向溶洞深处那已不再喷涌黑气、但仍散发阴寒的泉眼。“此处阴脉虽被压制,但根源未除,需得从长计议,彻底净化。”
宋知谧脸色依旧苍白,刚才催动玉玺和真火符箓消耗极大。她服下一颗丹药,调息片刻后,取出那卷《天魔契约书》。书皮冰凉,在她指尖微微颤动。
“七脉已稳其六,只剩下最后一处——‘虚无深渊’。”她指尖划过地图上那片被特殊标记、却无具体位置的区域,“契约书中对此地描述最为模糊,只提及‘深渊无底,因果之始,天魔归处’。我翻遍玄门典籍,也找不到任何确切记载。”
晏沉璧闭目,尝试以朱砂之力感应,眉间金纹灼热,却只捕捉到一片混沌与虚无,仿佛那地方不存在于现世。“感应不到具体方位,只有一种……强烈的召唤感,混杂着极大的危险。”
一直沉默的晏清辉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飘忽:“我……好像能感觉到一点。”他捂住胸口,那里似乎有微弱的心悸,“不是很清楚,但是……好像在很远很远的西边,比西域还要远……而且,不在‘上面’……”他指了指脚下,“在……下面?很深很深的地方。”
不在上面,在下面?深渊?两人心中一动。
宋知谧若有所思:“莫非……是传说中的‘归墟’?或者与幽冥交界之地?”她看向晏沉璧,“契约书上说‘因果之始,天魔归处’,这最后一处,恐怕不仅是阴脉节点,更可能与天魔的来历和终极目的直接相关!”
晏沉璧抚摸着眉心的朱砂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千年佛力与未解的因果。“看来,这最后一战,不可避免。月圆之夜,恐怕就是深渊开启,或者说,天魔试图彻底回归之时。”
距离月圆,只剩下三天。
离开长安古道,三人没有返回城市,而是在终南山深处寻了一处僻静的道观暂住。需要时间恢复力量,更需要为最终的决战做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