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小贱人敢顶嘴!”王翠花被戳中痛处,伸手就要去抢面盆,“我看你是皮痒了!”
林薇早有防备,侧身躲开,王翠花扑了个空,差点撞到旁边的水缸,气得她嗷嗷叫:“反了天了!反了天了!”
就在这时,灶膛里的红薯“噗”地一声,烤裂了皮,香甜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王翠花的鼻子使劲嗅了嗅,眼睛立刻盯上了灶膛:“你烤红薯了?给我拿一个!”
“凭什么?”林薇把面盆护在身后,“这是我家的红薯,要吃自己家拿。”
“你嫁到陆家,你的就是陆家的,陆家的就有我一份!”王翠花理直气壮,伸手就去掏灶膛。
林薇没拦她,只是抱着胳膊站在旁边,笑眯眯地看着。
王翠花果然摸到个滚烫的红薯,烫得她嗷嗷叫,手忙脚乱地把红薯扔在地上,捡起来吹了半天,刚剥开皮想咬,就听见林薇慢悠悠地说:“二婶,那红薯我刚才翻的时候,好像掉灶膛外面沾了点灰,本来想扔的……”
王翠花的动作僵住了,看着红薯皮上果然沾着点黑灰,再看看林薇那一脸“我不是故意的”表情,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噎死。
“你你你……”她指着林薇,气得说不出话,最后把红薯往地上一摔,“不吃就不吃!谁稀罕!”
说完,她跺着脚走了,这次没敢再踹门槛。
林薇看着地上的红薯,可惜地叹了口气,转头从灶膛里掏出另一个——这个才是她特意留着的,烤得焦香流油,一点灰没沾。
她刚咬了一口,就看见陆衍站在院门口,手里拿着斧头,不知道站了多久,嘴角似乎……有点上扬?
“看什么呢?”林薇举了举手里的红薯,“要吃吗?刚烤好的。”
陆衍转过头,耳根有点红,闷闷地说:“不吃,我去后山砍树。”
他走得很快,林薇看着他的背影,咬着红薯笑了。
这个便宜丈夫,好像也没记忆里那么冷嘛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个红薯,又看了看那扇破木门,眼里闪着光。
修门槛只是第一步,这破房子,这穷日子,她都得一点点改造过来。
毕竟,搞基建,她是专业的。而生活,本身就是最大的工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