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愣了:“那破塑料布都是洞,能行吗?”
“拼接起来,用沥青封边,保证不漏。”林薇拍胸脯,“我以前……我爹教过我,这叫‘废物利用’。”
她又把她那“木匠爹”搬出来当挡箭牌,陆衍没再追问,只是站起身:“我去问问。”
“哎等等!”林薇叫住他,从兜里掏出半块没吃完的馒头塞给他,“路上饿了吃。”
陆衍看着手心的馒头,面还有点温,他捏了捏,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有点甜。这男人看着闷,其实挺靠谱——她说要修屋顶,他没说“女人家别管闲事”;她说要找塑料布,他没说“这玩意儿没用”,直接就去办了。
她转身回屋,开始收拾炕头的潮被褥。原主的被褥又薄又硬,潮得能拧出水分,难怪原主总说腰酸背痛。她把被褥抱到院子里晾晒,又找出几块破布,打算缝个简单的床垫子——垫在身下,至少能隔点潮气。
正缝着,李桂香端着个豁口碗过来了,碗里是两个红薯面窝头。
“林丫头,刚闻着你家蒸白面馒头了?”李桂香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把碗往她面前送,“我家强子他爹今天从河里捞了两条小鱼,熬了点汤,给你端来半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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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看着碗里飘着油花的鱼汤,心里一暖。这年月,谁家有口肉腥都藏着掖着,李桂香能分她半碗,是真把她当回事了。
“桂香婶,您太客气了。”林薇没接碗,反而从锅里拿了个白面馒头塞给她,“刚蒸的,您拿回去给孩子尝尝。”
李桂香连忙摆手:“这可使不得!白面金贵……”
“拿着吧。”林薇把馒头塞进她手里,“以后说不定还得麻烦您呢。对了,您家有没有不用的破塑料布?就是盖东西用的那种,有洞也没事。”
李桂香眼睛一亮:“你要那玩意儿干啥?我家去年盖玉米囤子用破了一块,挺大的,就是边角烂了,我给你找找去!”
“太好了!”林薇笑了,“回头我给您蒸个红糖馒头!”
李桂香乐呵呵地走了,没一会儿就拎着块半大的塑料布回来,虽然边角有破洞,但中间一大块是完整的。林薇谢过她,把塑料布摊开在院子里,盘算着怎么拼接。
正忙着,赵老栓拄着拐杖晃悠悠地进了院,山羊胡翘得老高,烟袋锅在鞋底上磕得“啪啪”响。
“林丫头,我听说你又在折腾?”赵老栓眯着眼睛看她,“又是修门槛又是翻屋顶的,一个妇道人家,不好好在家生娃做饭,整天捣鼓这些男人的活计,像什么样子?”
林薇翻了个白眼,这老爷子,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“赵大爷,”她放下手里的塑料布,站直了身子,“您看这屋顶,漏得炕头都能养鱼了,不修,难道等着梅雨季来了睡水里?您再看这门槛,以前一推就晃,现在修结实了,冬天不漏风,夏天能挡挡蚊子,这不是折腾,是过日子。”
“过日子哪有这么多讲究?”赵老栓哼了一声,“我们那会儿,住山洞都能过,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娇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