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，开口问：“小朋友，想喝汽水吗？”

“汽水？”

孩子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韩春明顺势握住孩子手里的烟杆：“哥哥给你买汽水，你把这个给哥哥，好不好？”

孩子正要点头，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：“想要啊？一块钱拿走！”

“真够呛！”

韩春明暗骂一句。

刚才他明明看过院门那边没人，怎么转眼又和记忆中一样了？

抬头一看，果然有个妇女倚在院门边织毛衣，正打量着他。

那是破烂侯的女儿，侯素娥。

韩春明就是因为想到这段，才过来找烟杆的。

本想趁她不在顺利收走，谁知还是撞上了。

她在，多花点钱是小事，就怕像记忆中那样闹出乌龙。

这烟杆确实是好东西。

它最初属于当年英国驻华全权代表额尔金——詹姆斯·布鲁斯，他曾指挥英法联军攻占广州、炮击大沽口，逼迫清政府签订《津门条约》。

更臭名昭着的是，他后来下令火烧圆明园，并迫使清政府签订《燕京条约》。

因此，这支烟杆具有特殊的历史意义与研究价值。

既然侯素娥已经出现，韩春明知道绕不过她了。

一块钱不算贵，但直接答应显得太急，反而可能让她起疑。

他摇头冷冷说道：“这烟杆虽然是铜的，也不值一块，最多两毛。”

“八毛！”

“三毛。”

“七毛！”

“四毛。”

“五毛！”

“成交！”

价格合适，韩春明立即应下。

侯素娥虽有点意外，但想想这价钱也满意，伸手道：“行，给钱吧。”

韩春明利落地数出五毛钱递过去。

侯素娥瞥见他手里还有一叠钞票，眼睛都瞪圆了。

韩春明看在眼里，笑道：“以后若还有老物件，尽管找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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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东西好，小爷我不差钱！”

侯素娥毕竟是破烂侯的闺女，眼下父女俩虽然闹翻了，可家里说不定还留着些值钱的老东西。

韩春明特意这么说，是给自己往后留个由头。

果然，侯素娥点了点头。

看他准备拿起那杆烟枪，她热心地凑上前说：“这上头沾了不少灰，要不我给你洗洗再拿走？”

“别别别！”

韩春明急忙拦住，一把将烟枪攥在手里。

他心里暗想：真让她拿进去，万一碰上她那啥也不懂的丈夫，把东西当柴火棍似的乱刷一遍，那可就糟蹋了。

韩春明拿起烟枪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侯素娥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：不就是想帮着洗洗嘛，至于这么大反应吗？

不过，韩春明那句“收老物件”

倒是让她上了心。

丈夫身体越来越差，她决定回家翻翻找找，看有没有什么能换钱的东西，好歹凑点药费。

走出侯素娥家，韩春明找了个安静角落，迫不及待地将烟枪收进了随身博物馆。

这一下，他拥有的兑换点已经突破十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