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作停顿,破烂侯继续解说:“别看它现在灰扑扑的,像褪了色的劣质葫芦,其实不然。”
“这是因为葫芦在旧屋中存放已久,表面沾了一层浮尘。”
“这种浮尘用油擦拭三五日即可去除,对葫芦本身毫无损伤。”
“虽然蒙尘,但从某些部位仍可窥见其本色——那是纯正的草籽皮黄,正是三河刘葫芦独有的色泽。”
“葫芦表面素雅无纹,正应了‘三河刘不花、官模子不素’的说法。”
“但若细看,还能发现葫芦上有浅细的纹路,这是因为三河刘采用瓦范制作,翻制时先用纸包裹木模以掩盖范痕,纸纹却因此印在了葫芦上。”
“这种纸纹极难仿造。”
“在当时,唯有三河刘采用此法制作葫芦,可说是独门绝技。”
“至于为何是进贡,各位请看葫芦盖上中心珠子的颜色。”
“这珠子是葫芦眼,敢用明黄作为葫芦眼颜色的,普天之下还有哪一家?”
说完这些,破烂侯抬眼看向韩春明:“您说,我讲得对不对?”
韩春明拱手由衷赞道:“讲得真地道!”
场边顿时响起一片惊叹。
三河刘的进贡葫芦,确实是件难得的珍宝。
而更令人称绝的是破烂侯的讲解,不仅条理清晰、有理有据,还通俗易懂,即便不懂葫芦收藏的人也能一听就明白。
“好!”
四周响起一片喝彩。
然而,就在这片欢呼声中,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。
“我真是瞎了眼!”
“这葫芦在我手里捂了十几年,我怎么就没看出它是三河刘的呢!”
原来,卖葫芦的摊主也在人群中。
得知自己竟将一只三河刘葫芦以七毛钱出手,他承受不住这沉重的打击。
哀嚎几声后,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放声大哭起来。
哭了一阵,摊主被人连劝带拉地带走了。
这段小插曲很快便过去了。
说到底,在鬼市里看走眼、打了眼都是家常便饭。
在这儿,没人会可怜那些看错东西吃了亏的买家,自然也不会同情看漏宝贝亏了本的卖家。
说到底,还是自己眼力不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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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要蹚这浑水,就得会游泳,才不至于淹着。
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三河刘的葫芦上。
按以往斗口的规矩,把葫芦的来历、鉴定依据和证据说清楚,基本也就见分晓了。
可有了之前的“教训”
,大家都觉得这葫芦里的门道,绝不止表面上这么简单。
于是,大家继续用期待的眼神盯着场中的两人。
“小子!”
这时破烂侯开口了:“我还有话要说,你愿意听吗?”
“请讲!”
韩春明含笑回应。
“那……”
话到嘴边,破烂侯忽然改口,“算了!要是我直接说出来,就真显得欺负你了。”
“我破烂侯不占你这个便宜。”
“不如这样,关于这葫芦,我问你两件事。
只要你能答出其中一件,这局我照样认输。”
“嗯?什么情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