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军初次交锋,韩滔、彭玘便先后受伤,镇守山寨的众将领无不义愤填膺,纷纷高喊着要出营为二人报仇!
老提辖陈希真抬手拦住众人,沉声说道:“各位头领的心情,老夫感同身受!但先前我们商议的是要将这伙官军全歼,所以计划不能更改,诸位还需多加忍耐!韩滔、彭玘两位将军,只要我女婿及时回来,他们二人必定能安然无恙!”
“陈老提辖!末将有一事不解!”
双鞭呼延灼因韩滔、彭玘受伤,心头焦急,不由抱拳问道:“虽然我梁山大部兵马随陆谦哥哥出征独龙岗,但留守的镇山诸将也实力不弱!再加上角木蛟毒龙太岁杜壆等青龙七宿,以及郓城美髯公朱仝等马步都头引军支援,以我们这样的实力,那伙来袭的官军绝不是对手!我们何不直接与他们痛快厮杀一场,何必如此步步为营、小心谨慎?”
陈希真为人八面玲珑,闻言并不生气,捋须笑道:“呼延将军说得不错,若我们全力与官军一战,胜者必是我水泊梁山。
但将军别忘了,我梁山各处兵马加起来,总共不过五六万人。
而本寨这里,金沙滩水寨、三关及玄武旱寨全部兵马仅有一万两千余人。
来袭的官军少说也有一万五千人,若我们硬碰硬,即便获胜,也必会损失惨重!”
见呼延灼陷入沉思,陈希真微微一笑,继续说道:“大宋朝廷仅东京禁军就有八十多万,更不必提各军州厢军和边庭边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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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他们再起大军前来征剿,我们岂不陷入被动?再者,我梁山本寨既有八百里水泊天险为屏障,又何必与官军硬拼?只要各位头领都按老夫之前的布置行事,老夫敢担保,这伙来袭官军必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!”
呼延灼听完陈希真的话,脸上顿时释然。
他本是个光明磊落之人,当下抱拳愧疚道:“若非陈老提辖为末将解惑,末将差点误了陆谦哥哥的大事!方才言语多有冲撞,还望老提辖不要放在心上!末将这就去整备兵马,只等老提辖号令!”
其余头领也纷纷向陈希真抱拳行礼后散去。
值得一提的是,金沙滩水寨的六位头领——立地太岁阮小二、短命二郎阮小五、活阎罗阮小七、蟠海龙秦会、喷雾豹张大能、镇海大将张魁离开时,陈希真又对他们悄悄嘱咐了几句。
…………
且说那矮黑三宋江,眼见秃头鸠胡春在阵前大展神威,连败小霸王周通、百胜将韩滔!
见胡春险些斩杀天目将彭玘,宋江喜得几乎手舞足蹈,连声称赞胡都监勇不可当!
待胡春负伤退回阵中,宋江又不禁面露失望之色。
这黑厮到底心思缜密,当即拦住欲要出阵的双枪将董平与金毛铁狮子程子明,传令全军收兵回营。
中军帐内,望着愤愤不平的董平、程子明等将,宋江含笑劝道:“今日出战本为试探,诸位何须懊恼?我唤你等回营,是因心中已有一计。
此计若成,梁山贼寇必遭覆灭!”
“公明哥哥有何妙计?快快说来!”
听闻矮黑三此言,众将皆凝神望来。
宋江笑道:“前次征讨梁山兵败时,宋清、孔明、孔亮几位兄弟皆是从水泊泅渡归来。
我思来想去,这水泊之中必有通往梁山本寨的近路。
诸位可返回各部挑选善水士卒,潜入水泊寻得捷径。
待寻到路径,遣人直取贼寨,岂非大功告成?”
这黑厮上回乘船渡泊被梁山水军杀破胆量,此番只字不提寻船之事,单与众人商议潜渡之策。
“公明哥哥!八百里水泊浩瀚,梁山水贼巡视严密,此计恐怕……”
锦毛虎燕顺抱拳迟疑道。
打虎将李忠、毛头星孔明、独火星孔亮皆暗自颔首。
新投的冷艳山寨主飞天元帅邝金龙却亢奋道:“遇上水贼杀尽便是,何须惧怕!”
摄魂将军沙摩海沉吟道:“此计或可一试。
只是岸边需留兵马牵制敌军,防其回援。”
宋江暗赞沙摩海智勇兼备,是可造之材。
双枪将董平当即嚷道:“俺与程总管留守便是!正好斩他几员将领,为胡都监雪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