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慌忙收诏重写。片刻,新诏呈上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秦氏无月,智破阴谋,忠贞可嘉,册封为贵妃,赐居昭阳宫,掌六宫事权,礼仪等同皇后。钦此。”
满殿无声。墨迹未干,纸上金字熠熠生辉。
秦无月上前一步,跪地接旨。双手平举,掌心向上,姿态恭谨却不卑微。内侍将金册递下,她指尖触到烫金纹路,冰冷而沉重。
“臣妾领旨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遍大殿。
帝王俯视她,低声道:“你不必谢恩,朕信你,不是因你有神通,而是因你敢在所有人都退时,往前走一步。”
她未抬头:“臣妾不敢邀功,唯愿守职尽责。”
“你已做得够多。”帝王语气微缓,“往后风雨,不必一人独挡。”
她终于抬眸。目光如深潭,映着殿中烛火,却不起波澜。
帝王转身,龙袍掠过玉阶,脚步渐远。殿门关闭,厚重木扉合拢的声响在空旷大殿中回荡。
宫人鱼贯而入,捧礼的、执扇的、提灯的,纷纷上前贺喜。有人高呼“贵妃千岁”,有人躬身行礼,声音层层叠叠,如潮水涌来。
秦无月立于殿心,金册在手,未收,亦未展。她未笑,未动,仿佛周遭喧嚣与她无关。窗外日光斜照,映在眉间一点朱砂,清冽如霜。
一名宫婢捧来昭阳宫钥匙,低声道:“贵妃娘娘,昭阳宫已清扫完毕,随时可入住。”
她轻轻摇头:“不急。”
“可是……按制,接旨后须即刻迁宫。”
“本宫还未换服。”她低头看向身上妃袍,素色未改,无凤无纹,“等新制礼服送来,再入宫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