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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书记却立马站起身，摆着手说：“老首长，您讲规矩，我也得守规矩。我要是在这儿吃饭，按您的性子，肯定也得让我交钱——我就不打扰了，您跟家人好好聚聚。”

牛虎被他逗得哈哈一笑：“倒让你看穿了。”

牛虎在牛家峪足足住了三天，二柱子家除了远嫁外地没赶回来的女儿，其他家人他都见了个遍。临走那天，院里的气氛格外不舍，二柱子攥着他的手，眼睛里含着泪：“牛虎兄弟，你现在退休了，也不那么忙了，以后常回来看看。放心，家里日子比以前好多了，不缺你一口饭。”

牛虎重重点头，声音也有些发紧：“二哥、嫂子，那我就走了，你们多保重身体。”

牛建国和巧芳一直送到村口，手挥了又挥，直到吉普车开远了还没放下。车子驶出村子，牛虎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，转头跟皮三感慨：“三哥，你说是不是人老了就爱掉眼泪？想当年年轻的时候，我宁愿流血，也从没轻易流过泪。”

皮三笑了笑，语气里带着点释然：“大致都是这样。我这辈子光棍一条，也没什么牵挂，等我走了，你就把我埋在五爷身旁，也算是有个伴。”

“三哥，别总说这些不吉利的！”牛虎皱了皱眉，又笑着宽慰，“如今日子这么好，你身体又硬朗，活个百岁都有可能，少琢磨这些没用的。”

皮三被他逗笑，两人在车厢里一阵大笑，冲淡了离别的伤感。吉普车一路疾驰，很快回了北京。

刚到家，郑虎子就按照牛虎的吩咐，拎着一篮子新鲜鸡蛋去了工业局。见到刘副局长，他笑着递过篮子：“刘副局长，这是老首长从老家给您带的，特意让我谢谢您。还有，这200元是老首长让给您的，说之前用了局里的车，这是应付的油钱。”

刘副局长接过鸡蛋，又看着那200元，忍不住叹气：“老领导这作风，真是半点不占公家便宜。行，鸡蛋我收下，钱你替我还给老领导——就说车是局里主动派的，哪能让他掏钱？”

“您放心，我一定把话带到。”郑虎子又补了句，“老首长也说，等您有空，想请您去家里坐坐，聊聊天。”

刘副局长眼睛一亮，连忙应道：“好！我这两天把手头的事理一理，一定去拜访老领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