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安城的粮道刚恢复畅通,市集上的米粮摊前就排起了长队,刚从西突厥运来的胡麻饼、葡萄干堆得像小山,孩子们围着糖画摊追逐打闹,连空气里都飘着安居乐业的甜香。可谁也没料到,一场带着血腥气的阴影,正悄然笼罩在这座边城上空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穿透云层,城门口的老槐树底下就传来一阵惊叫——两名挑着菜筐的菜农,在树根旁发现了一具蜷缩的尸体。死者是个中年男子,穿着商队护卫的服饰,左手无名指被齐根斩断,断口处发黑,像是被某种利器瞬间斩断;更诡异的是,他的掌心刻着一个青黑色的“断”字,嘴角还残留着黑血,显然是中了毒。
消息很快传到议事厅,李世民带着苏凌老将军、玄机子道长和苏墨匆匆赶来。苏墨蹲下身,拨开死者的眼睑,瞳孔已呈青紫色,又用银针刺入死者的手臂,拔出时银针通体发黑:“是‘腐骨毒’,毒性极烈,半个时辰内就能让人全身骨骼腐烂而死;断指的伤口边缘光滑,应该是被特制的‘断指刀’所伤——这种刀刀刃薄而锋利,专门用来斩断骨骼,刀身上还淬了毒。”
玄机子道长则捡起死者掌心掉落在地的一小块青黑色木牌,木牌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指”字,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:“这是‘断指盟’的标记。此盟是三个月前在西域兴起的邪派,专门劫掠商队、残害路人,每次作案后都会斩断死者的无名指,留下‘断’字和‘指’字木牌,因此得名。他们的寨主‘裂爪’吴三,原是江湖上有名的‘毒手屠夫’,擅长‘裂骨爪’,能徒手捏碎人的骨骼,还会用毒;手下有两大头目——‘快刀’马六,用一把三寸长的断指刀,出刀速度极快,人称‘一指断’;‘毒蜂’刘四,擅长用‘毒蜂针’,针上淬的毒与腐骨毒同源,中针者会全身发痒,最终抓烂皮肉而死。”
“又是一群丧心病狂的东西!”李元霸攥着金锤的手青筋暴起,金锤砸在地上,震得周围的尘土都扬了起来,“俺这就去城门口守着,只要那断指盟的人敢来,俺一锤就砸扁他们!”
“不可冲动。”苏凌老将军拉住他,“断指盟行事诡秘,从不正面与人冲突,专挑深夜或清晨作案,得先摸清他们的落脚点和作案规律,不然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裴元庆这时站出来,拱手道:“二公子,末将愿带一队人去探查。死者是商队护卫,想必是刚从城外回来就遭了毒手,我们可以沿着他来时的路线,去城外的‘十里坡’探查——那里是商队进入漠安城的最后一站,断指盟很可能在那里设了埋伏。”
程咬金也凑过来,扛着宣花斧笑道:“俺也去!俺的斧头不仅能劈人,还能劈草开路,要是遇到那什么快刀马六,俺一斧就把他的破刀劈成两段!”
李世民点头,当即部署:“探查组就由裴元庆、程咬金带队,带二十名擅长追踪的玄甲军,换上普通百姓的服饰,携带短弩、解毒剂和追踪用的‘寻踪粉’,务必摸清断指盟在十里坡的埋伏点、人数,以及他们的撤离路线。苏墨姑娘,你再配制一些解腐骨毒的解药和‘避毒香囊’,让士兵们随身携带;玄机子道长,劳烦你研究一下断指盟的作案手法,看看有没有破解他们毒术和刀法的办法。”
众人领命而去。苏墨回到药庐,立刻取出药柜里的“七星草”“牛黄”——这些药材能清热解毒,是解腐骨毒的主药;又拿出“薄荷脑”“雄黄”,混合成粉末,装进绢布缝制的香囊里:“这避毒香囊能驱散毒虫,还能稍微压制腐骨毒的气味,让断指盟的人不容易察觉我们的踪迹。”她一边将解药和香囊分装进小袋,一边叮嘱弟子:“若士兵们不慎中了毒,先让他们内服解药,再将解药调成糊状,敷在伤口上,能暂时压制毒性蔓延。”
玄机子道长则取出一本泛黄的《江湖邪派录》,翻到关于断指盟的记载:“断指盟的人擅长在暗处偷袭,尤其是快刀马六,他的断指刀能在瞬息之间斩断人的手指,而且刀上的毒会顺着伤口蔓延,让人来不及反应。破解之法,一是用‘玄铁盾’——玄铁能挡住断指刀,还能隔绝毒性;二是用‘疾风步’,以快制快,避开他的刀势。至于裂爪吴三的裂骨爪,需用‘玄冰符’压制,他的爪子怕寒,玄冰符的寒气能让他的爪力减弱。”他说着,取出黄纸和朱砂,开始绘制玄冰符,又在符上洒了些硫磺粉:“这样符纸不仅能释放寒气,还能驱散毒蜂针。”
另一边,裴元庆和程咬金正在挑选士兵。裴元庆选的都是眼神锐利、擅长追踪的玄甲军,每人配一把短弩和三十支弩箭,弩箭头上涂了苏墨配制的“麻沸散”,射中后能让人瞬间麻痹;程咬金则让铁匠给士兵们的腰间加了一块玄铁护板,“那马六的刀快,有玄铁护板挡着,就算被砍中,也伤不到内脏!”他自己则在宣花斧的斧柄上缠了一层浸过雄黄的布条,“毒蜂怕雄黄,要是遇到刘四那小子,俺一挥舞斧头,就能把他的毒蜂针逼回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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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,探查组就出发了。他们穿着粗布衣裳,背着竹筐,装作去十里坡采药的百姓,朝着城外走去。越靠近十里坡,路边的草木就越稀疏,地上时不时能看到一些凌乱的马蹄印——显然是商队经过的痕迹。走到坡下时,裴元庆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地面上的一处泥土:“你们看,这里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,而且上面还沾着一点黑血。”
一名士兵蹲下身,用手指蘸了点黑血,放在鼻尖闻了闻:“是腐骨毒的气味!”裴元庆点点头:“看来断指盟的人确实在这里埋伏过,我们顺着马蹄印往上走,小心脚下。”
他们沿着马蹄印往坡上走,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,前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“沙沙”声。裴元庆示意众人蹲下,自己则和程咬金悄悄绕到草丛旁——只见三名穿着灰色劲装的断指盟弟子,正围着一具商队护卫的尸体,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把三寸长的短刀,正要用刀斩断死者的无名指;另一人则拿着一块木牌,准备往死者掌心刻字。
“就是他们!”程咬金压低声音,就要冲上去,却被裴元庆拉住:“等等,先看看他们有多少人。”话音刚落,草丛里又钻出来五名弟子,手里都拿着断指刀,腰间别着毒蜂针。“一共八个人,我们二十人,足够对付他们。”裴元庆对士兵们使了个眼色,士兵们立刻举起短弩,瞄准了断指盟弟子。
“放!”裴元庆一声令下,弩箭如雨点般射去。断指盟弟子们还没反应过来,就有四人中了弩箭,瞬间被麻沸散麻痹,倒在地上。剩下的四人见状,立刻抽出断指刀,朝着裴元庆等人冲来。快刀马六也在其中,他的刀果然快如闪电,朝着一名士兵的手指砍去,士兵连忙用玄铁护板挡住,“铛”的一声,断指刀砍在护板上,溅起火花。
“俺来会会你!”程咬金提着宣花斧冲上去,一斧朝着马六劈去。马六想躲,却被斧风逼得后退,裴元庆趁机冲上去,钢刀直刺马六的胸口。马六的断指刀虽然快,但裴元庆的钢刀更稳,几次交锋下来,马六的手臂被钢刀划了一道口子,鲜血直流。“你们敢伤我!”马六怒吼一声,从腰间取出毒蜂针,朝着裴元庆射去。
裴元庆早有准备,从怀中取出玄机子道长画的玄冰符,扔向毒蜂针。符纸燃烧,释放出寒气,毒蜂针被寒气冻住,掉在地上。程咬金趁机一斧砸在马六的肩膀上,马六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被士兵们绑了起来。剩下的三名弟子见马六被擒,吓得转身就跑,却被士兵们的弩箭射中,纷纷倒地。
裴元庆走到被擒的马六身边,蹲下身问道:“你们的寨主裂爪吴三在哪里?断指盟的主营在什么地方?你们为什么要残害商队护卫?”
马六瞪着他,不肯说话,嘴角却偷偷动了动——他想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。程咬金眼疾手快,一把捏住他的下巴:“别想自尽!俺知道你牙齿里有毒囊,再动一下,俺就把你的下巴捏碎!”马六的眼神顿时变得惊恐,挣扎着说:“主营……主营在十里坡后面的‘断指洞’里,寨主就在洞里。我们……我们是奉寨主之命,在这里埋伏商队,抢夺他们的货物,还要收集一百根无名指,用来炼制‘裂骨毒’——这种毒能让寨主的裂骨爪更厉害,到时候就能攻下漠安城,抢走定风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