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第二节:宫墙内外

李世民躬身行礼,甲胄上的血珠滴落在金砖上,发出 “嗒、嗒” 的声响,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
“建成和元吉呢?” 李渊终于抬头,眼神浑浊,像蒙了一层灰,“他们不是跟你说好了,今日一早就来见朕吗?”

李世民沉默着,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笺,递了上去。那是长孙无忌连夜仿冒的 “证据”—— 李建成与突厥密使的往来书信,字里行间全是 “待事成之后,割幽州三城为谢” 的承诺。

内侍将信笺呈给李渊,他看了没几行,手就开始抖,信纸 “哗啦” 一声散落在地。“假的…… 这是假的!” 他猛地一拍案几,龙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“建成怎么会通敌?李世民,你告诉朕,这是不是你弄出来的鬼把戏?!”

李世民挺直脊背,迎上他的目光:“儿臣若说,是大哥和四弟先带甲士埋伏在玄武门,想置儿臣于死地,父皇信吗?”

“我不信!” 李渊吼道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他们是你哥哥弟弟!是朕的儿子!你怎么能…… 你怎么敢……”

“父皇!” 李世民提高了声音,铠甲上的血迹在晨光中泛着暗红的光,“去年洛阳之战,儿臣中了毒箭,差点没能活着回来,那毒是齐王府的人下的!上个月昆明池宴饮,大哥在酒里加了料,若非尉迟恭替儿臣挡了,此刻早已是枯骨一堆!这些事,父皇当真一无所知吗?”

他一步步上前,每走一步,地上就多一个血印:“儿臣不想反,可他们逼得太紧了!今日若死的是儿臣,父皇会不会问一句‘为什么’?”

李渊被他问得哑口无言,瘫坐在龙椅上,瞬间像老了十岁。他不是不知道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小动作,只是总想着 “都是亲兄弟,忍忍就过去了”,却没料到,这 “忍” 字,最后竟酿成了血案。

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尉迟恭提着铁槊闯了进来,甲胄上的血还在往下滴:“殿下!东宫和齐王府的人攻玄武门了!常何快顶不住了!”

李世民眼神一凛:“多少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