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第一节:禁宫护驾

“尉迟恭!你…… 你擅闯禁宫,想造反吗?” 李渊强撑着威严,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。

尉迟恭 “嗵” 地一声跪在船前的跳板上,水花被震得溅起,打湿了他的裤腿。他没有抬头,声音却像惊雷般炸响在池边:“陛下!太子李建成、齐王李元吉谋反,已被秦王殿下诛杀!秦王怕陛下受惊,特命臣来护驾!”

“谋反” 二字像两把重锤,狠狠砸在李渊的头顶。他眼前一黑,差点从软榻上栽下去,李德全慌忙扶住他,只觉得帝王的身子烫得吓人,像在发疟疾般颤抖。

“你说…… 建成和元吉…… 死了?” 李渊的声音轻得像耳语,却带着一种毁灭般的绝望。他看着尉迟恭身上的血迹,那暗红的颜色刺得他眼睛生疼 —— 那是他两个儿子的血吗?还是…… 世民的?

尉迟恭没有回答,只是将长槊往地上顿了顿,发出 “当” 的一声闷响,像是在无声地强调。跳板在他的重压下微微弯曲,池面的水波荡开一圈圈涟漪,映着他满身的血光,像一幅狰狞的画。

李渊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他想起昨夜建成入宫,跪在他面前说 “儿臣愿领兵抵御突厥,让二弟在长安休养” 时的模样,想起元吉拍着胸脯保证 “定能护好大唐江山” 的样子…… 原来,那些温驯和忠诚,都是假的。

可世民呢?他的世民,那个小时候总追在建成身后喊 “大哥” 的二儿子,那个平定天下、为他打下半壁江山的秦王,竟真的…… 下了杀手?

“水……” 李渊觉得喉咙干得像要裂开,李德全连忙递过水壶,他却一把挥开,水壶 “扑通” 一声掉进池里,溅起一大片水花。

就在这时,池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裴寂、萧瑀、陈叔达等几位重臣匆匆赶来。裴寂看到尉迟恭满身是血地跪在那里,吓得腿一软,差点摔倒;萧瑀和陈叔达却相对镇定,只是脸色凝重如铁。

“陛下!” 萧瑀快步走到岸边,对着船内的李渊躬身行礼,“老臣刚从玄武门附近过来,太子与齐王确实…… 确实已伏诛。秦王殿下命人守住宫门,不让乱兵惊扰圣驾,足见孝心。”

李渊看着萧瑀,这位老臣素来公正,此刻却字字句句都在为世民开脱。他忽然明白,恐怕满朝文武,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,甚至…… 默许了这一切。

“孝心?” 李渊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他杀了自己的亲兄弟,这叫孝心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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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叔达上前一步,语气恳切:“陛下息怒。太子与齐王久怀异心,多次谋害秦王 —— 去年洛阳的毒箭,上个月昆明池的毒酒,天下人虽不敢言,却无不知晓。秦王若不是被逼到绝境,怎会出此下策?” 他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,“如今祸乱已除,当务之急是稳定大局。突厥在北疆虎视眈眈,河南又遭水灾,若朝廷动荡,国将不国啊!”

裴寂也终于缓过神来,颤声道:“陈大人说得是…… 陛下,秦王功高盖世,百姓归心,不如…… 不如立他为太子,委以国事,天下自然安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