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,《永徽律疏》对每条律法都附上 “疏议”,用通俗的语言解释 “为何如此规定”,让百姓能看懂、能理解。比如 “禁止高利放贷” 条,疏议写道:“利过高则民难还,还不起则逃,逃则家破,故限定月利不得过六分,此为护民也。”
颁布那日,长安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《永徽律疏》的摘要,官府还组织识字的人念给百姓听。在东市,一个老秀才站在高台上,高声念着 “过失减罚” 条,周围的百姓听得津津有味,有人还拿着纸笔记录:“记住了,以后不小心犯了错,只要不是故意的,罚钱就行!”
大理寺很快处理了第一起适用新律的案子:西市有个粟特商人,因算错账多收了客人十文钱,被客人告官。按旧律当判笞刑二十,按新律,属 “过失诈欺”,罚铜二斤(约四十文),商人当场交了罚款,感激道:“大唐的律法,比波斯的公道!”
有个县尉不理解新律,仍按旧法判了一个过失损坏官物的农夫徒刑,被御史弹劾。李治得知后,将县尉降职,在全国通报:“新律已颁,若有官吏仍用旧法,以‘枉法’论处。” 这一下,再没人敢怠慢。
狄仁杰奉命巡查各地新律执行情况,在洛阳看到一幕:两个农夫因争灌溉用水吵到县衙,县令没有直接判刑,而是请里正来调解,里正带着两人去看各自的田,说 “你家的稻子快熟了,他家的刚抽穗,先浇你家的,过三天再浇他家的,两不耽误”,两人听了,互相道歉,笑着回去了。
“这就是新律的意义。” 狄仁杰在奏报中写道,“百姓知道律法护着他们,便少了戾气;官吏知道律法要公平,便多了耐心。”
李治看着奏报,对武则天说:“你看,这《永徽律疏》,不只是法典,更是民心的秤。秤准了,百姓就信朝廷,天下就稳了。” 武则天点头:“陛下,不如让国子监把《永徽律疏》列为必修,让学子们都懂法、守法,将来做官,才能更好地执法。”
不久后,《永徽律疏》被刻在石碑上,立在大理寺门前,供百姓随时查看。石碑前常围着人,有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,有家长教孩子认上面的字:“记住,‘法’字是三点水加个‘去’,意思是要像水一样公平,才能去除邪恶。”
四、律法之外,情理之中
显庆四年夏,陕州发生了一起特殊的案子:有个叫李二牛的农夫,为给母亲治病,偷了地主半袋米,被地主告官。按《永徽律疏》“盗窃” 条,偷米半袋鼠 “轻罪”,可罚铜五斤或杖责三十。
陕州刺史审理此案时,发现李二牛的母亲确实病重,家中无粮,偷米实属无奈。他犯了难:按律该罚,可李二牛是为尽孝;不罚,又违了律法。便将案子上报朝廷。
李治看到奏报,沉吟良久。武则天在旁说:“陛下,新律虽严,却也讲‘情理’。李二牛偷米是为母治病,非贪财,若能让他偿还米粮,再罚他做些公益,比如帮县衙修水渠,既惩戒了过错,又保全了孝道,岂不更好?”
李治眼前一亮:“此乃‘情理法’兼顾!传旨陕州刺史,免李二牛杖责,罚他偿还地主一袋米(比偷的多一倍),再服劳役十日,帮乡里修水渠。” 他又补充,“让官府给李二牛的母亲送些药材,不能让孝子因贫失亲。”
消息传到陕州,李二牛感激涕零,不仅还了米,修水渠时更是拼命干活,乡亲们都说:“朝廷的律法,通人情!” 地主也被感动,主动减免了李二牛的米钱:“他也是个孝子,俺不追究了。”
此事传开后,各地官吏处理案件时,也开始注重 “情理”。在苏州,有个少年为保护妹妹打伤了无赖,按律当判徒刑,刺史却判他 “罚铜十斤,缓刑一年”,理由是 “护亲乃人之常情,且无赖有错在先”;在益州,两个商户因合同纠纷打官司,县令没有直接判输赢,而是让他们各让一步,重新订立合同,两人都满意而归。
李治得知后,在朝会上说:“律法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执法要像医生看病,既要按药方抓药,也要根据病人的情况调整剂量。只要守住‘公平’‘向善’的根本,灵活些无妨。”
他还下令在各地设立 “感化院”,让轻罪囚犯在里面学习纺织、种地等技艺,出狱后能有一技之长。长安的感化院里,有个曾因偷窃入狱的少年,学会了织布,出狱后开了家小织坊,生意不错,他常对人说:“律法没放弃我,我也不能放弃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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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永徽律疏》的推行,不仅规范了社会秩序,更在百姓心中种下了 “公平”“向善” 的种子。百姓不再怕官、怕法,遇到事知道找官府说理,知道律法会给他们公道。东市的一个老商贩说:“贞观年景好,是因为皇帝爱民;永徽年景好,是因为皇帝不仅爱民,还让律法护着民。”
五、法行天下,风清气正
显庆五年,《永徽律疏》已推行两年,全国的刑狱案件比往年减少了三成,民间纠纷多由里正调解解决,监狱的囚犯也少了许多。大理寺的官员在年终奏报中写道:“百姓知法、守法、信法,官吏执法公平、灵活、向善,天下渐趋风清气正。”
这年秋收,洛阳的王二柱家又丰收了。他带着儿子小石头去长安,特意绕到大理寺看《永徽律疏》的石碑。小石头指着 “过失减罚” 条,奶声奶气地念:“不小心做错事,只要不是故意的,就…… 就罚钱。” 王二柱笑着摸他的头:“对,这就是律法,既管着咱们,也护着咱们。”
西市的胡商哈桑,把《永徽律疏》翻译成波斯文,寄回国内。他在信中说:“大唐的律法,像太阳一样公平,照在每个人身上。在这里做生意,不用担心被欺负,因为有律法做主。” 不久后,波斯国王派人来唐,请求抄写《永徽律疏》,说要 “效仿大唐,以法治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