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第二节:西夏崛起

“传旨,” 他转身,语气斩钉截铁,“命嵬名元昊(他给自己改了姓)为元帅,率十万兵攻延州!”

第五章 三川口的雪

康定元年的冬天,三川口飘着雪。

宋军将领刘平缩在寨子里,搓着手哈气。他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地,心里直发慌 —— 李元昊的大军已经围了三天,寨里的粮草快没了。

“将军,要不咱们突围吧?” 副将郭遵提着长枪,枪尖上的雪簌簌往下掉,“再等下去,冻也冻僵了。”

刘平摇头:“朝廷的援军说今天到,再等等。” 他心里清楚,援军未必靠得住,可他是宋朝的将军,不能丢了三川口。

雪地里,李元昊骑着黑马,披着白裘。他看着宋军的寨子,对身边的野利遇乞说:“刘平是条汉子,可惜站错了队。”

“主公,火攻如何?” 野利遇乞指着寨子里的草垛。

“不用。” 李元昊嘴角一扬,“他们会自己出来的。”

果然,到了傍晚,寨子里传来争吵声。几个士兵扛着锄头冲出来,想挖雪找野菜,刚到寨门口,就被党项骑兵一箭射倒。刘平气得拔剑砍了身边的传令兵:“谁再敢乱动,军法处置!”

夜里,雪下得更大了。刘平听见外面传来歌声,是党项人在唱战歌,歌词听不懂,调子却像刀子一样割心。他摸了摸怀里的家书,妻子说儿子刚会走路,会喊 “爹” 了。

天快亮时,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。十几个怕死的士兵,想投降。刘平挥剑砍倒为首的,却挡不住越来越多的人往外涌。“拦住他们!” 他嘶吼着,声音被风雪吞没。

党项骑兵像潮水般涌进来,白裘在雪地里格外刺眼。郭遵挺枪冲上去,杀了十几个党项兵,最终被乱箭射穿。刘平被按在雪地里,抬头看见李元昊的马靴停在面前。

“降吗?” 李元昊的声音透过风雪传来。

刘平啐了一口血沫:“我是大宋将军,不降!”

李元昊弯腰,捡起刘平怀里的家书,看了看,又扔回去:“厚葬他。”

三川口的雪,染成了红色。消息传到开封,宋仁宗在朝堂上哭了。大臣们吵成一团,有人说要亲征,有人说要议和,最后宰相吕夷简叹了口气:“先调兵守住边境吧,等春天再说。”

而在兴庆府,李元昊正看着三川口的地图,对大臣们说:“下一站,好水川。”

第六章 好水川的鸽子

庆历元年的春天,好水川两岸的草刚绿。

宋军将领任福带着一万士兵,追着党项的 “败兵” 进入了峡谷。他手里拿着西夏人丢下的几个泥盒子,盒子里似乎有动静。

“将军,不对劲。” 参军耿傅劝阻,“这峡谷太窄,万一有埋伏……”

任福笑着打开一个盒子,里面飞出一只鸽子,鸽子腿上绑着纸条。他还没看清纸条上的字,就听见两边山上响起号角。

“不好!” 任福拔刀,“中计了!”

山上滚下巨石,堵住了峡谷两端。党项骑兵从两侧冲下来,西夏文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李元昊站在山顶,看着谷底的宋军像被围在笼子里的野兽,举起了令旗。

箭雨落下,宋军成片倒下。任福挥刀砍杀,身上中了数箭,却仍在嘶吼:“跟他们拼了!”

耿傅被一箭射穿喉咙,临死前指着任福,想说什么,却只喷出鲜血。任福看见他手里的地图,上面画着好水川的地形 —— 原来他们早就被盯上了。

战斗持续到黄昏。任福被围在中间,浑身是血。他看见李元昊在山顶喝酒,忽然明白了那鸽子的意思 —— 那是党项人在报信:“猎物进网了。”

“我大宋将士,永不投降!” 任福用尽最后力气,冲向最近的党项骑兵,被乱刀砍死。

好水川的水,红了三天。

消息传到开封,宋仁宗把自己关在宫里三天。范仲淹被贬到延州,欧阳修写下《朋党论》,说朝廷不能再内斗了。而李元昊,却在好水川的战场上,用宋军的尸骨筑起了一座 “京观”。

“告诉宋朝,” 他对使者说,“想要回他们将军的尸骨,拿岁币来换。”

第七章 重熙增币的屈辱

辽国的南京(今北京),萧太后的孙子辽兴宗坐在金銮殿上,看着宋朝使者富弼。

“你们跟西夏打仗,输得够惨啊。” 辽兴宗把玩着手里的玉如意,语气带着嘲讽,“听说好水川死了好几万人?”

富弼躬身:“陛下,西夏叛逆,我朝正在征讨。只是…… 辽国若能出兵相助,宋朝愿增加岁币。”

“相助?” 辽兴宗笑了,“当年澶渊之盟,你们答应每年给银十万两、绢二十万匹。现在我朝也缺银子,不如…… 再加十万?”

富弼脸色一白:“陛下,岁币已是朝廷重负,再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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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 辽兴宗放下玉如意,“我朝跟西夏也是亲戚,他们来求援,我总不能不管。” 他顿了顿,“要么加岁币,要么我朝出兵攻宋,你选一个。”

富弼回到驿馆,一夜未眠。他知道,宋朝现在根本没力气同时跟辽、夏两国打仗。第二天,他再次上殿:“陛下,宋朝愿每年增加银十万两、绢十万匹,只求辽国不要助西夏。”

辽兴宗满意地点头:“这才像话。记住,这不是‘岁币’,是你们给的‘助军钱’。”

消息传到开封,宋仁宗咬着牙答应了。大臣们在朝堂上哭骂,说这是

第八章 定川寨的炊烟

庆历二年的秋,定川寨的炊烟混着硝烟,在暮色里缠成一团。

宋军将领葛怀敏拄着短枪,靠在寨门的残柱上。寨墙塌了大半,党项兵的喊杀声像涨潮的水,一波波漫过耳朵。他怀里揣着最后一封求援信,信皮已经被血浸透 —— 派出去的五个信使,没一个回来。

“将军,粮没了,箭也没了。” 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兵爬过来,手里攥着半块生麦饼,“要不…… 咱们降吧?”

葛怀敏一巴掌扇过去,麦饼掉在地上,沾了泥。“放屁!” 他的声音嘶哑,“我葛家世代为将,爷爷跟着太宗皇帝打过幽州,爹守过澶州,到我这儿,岂能给祖宗丢脸?”

小兵被打得嘴角流血,却倔强地捡起麦饼:“可弟兄们都快饿死了……”

葛怀敏看着寨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,忽然软了下来。他捡起麦饼,吹了吹上面的泥,塞回小兵手里:“吃吧。吃饱了,跟他们拼。”

寨外,李元昊正看着夕阳。他的银甲上溅着血,却依旧挺直如松。“葛怀敏倒是条硬汉子。” 他对野利仁荣说,“可惜,宋朝的将军再好,也架不住朝廷瞎指挥。”

野利仁荣递过一块羊肉:“主公,定川寨一破,就能直逼渭州。到时候,宋朝就得乖乖求和了。”

李元昊咬了口羊肉,忽然听见寨子里传来歌声。是宋军在唱,调子很怪,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。“他们在唱什么?” 他问翻译。

翻译侧耳听了听,低声道:“唱的是……‘生为宋人死为宋鬼,不向胡尘折腰’。”

李元昊的眼神沉了沉。他打了这么多年仗,见过宋朝的皇帝懦弱,见过宋朝的大臣扯皮,却总杀不断这些士兵的骨头。“再攻一次。” 他扔掉羊肉骨,“告诉他们,降者免死,还能回中原。”

寨门被撞开时,葛怀敏举起短枪,第一个冲了上去。小兵咬着麦饼,跟着他往前扑。刀光剑影里,有人喊着 “爹娘”,有人喊着 “大宋”,最后都淹没在党项兵的嘶吼里。

当最后一个宋兵倒下,定川寨的炊烟彻底断了。李元昊走进寨子里,看见葛怀敏的尸体还保持着挥枪的姿势,眼睛瞪得圆圆的,望着南方。

他忽然挥手:“把他们的尸体好好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