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前逼近半步,无形的压力让封磐呼吸一窒,“那宣妃后人姓李,膝下二子……这个,你总该‘知道’了吧?!”
“轰——!”
封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连嘴唇都泛着灰白。他猛地扭过头,目死死盯在李莲花那张面具下平静得过分的脸上。
震惊、怀疑、恐惧……无数情绪在他眼中疯狂炸裂,他像个溺水者般拼命摇头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: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你们……你们休想诓骗于我!”
他脚下的青砖似乎都因他身体的震颤而发出细微的呻吟。
石水却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。她一步踏前,鞋底踩在冰冷地面发出清晰的声响,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锐利如鹰隼,直刺封磐眼底最深的惶恐:“李家二子,长子相显,次子相夷!漆木山夫妇皆知此事!”
她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雷霆万钧的质问,“封磐,你敢不敢……去问?!”
“蹬、蹬!”
封磐踉跄着连退两大步,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殿柱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他狼狈地扶着柱子,身体筛糠般抖着,口中只剩下无意识的、破碎的喃喃:“不……不是……不是这样……”
石水见他如此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不再逼迫,反而优雅地退回到李莲花身边,姿态从容,与封磐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。
她盯着封磐失魂落魄的眼睛,一字一句,如同最后的审判:“那就去查!去验!你们南胤宣妃一脉,难道只靠一块玉佩、一个疤印这些死物认主?她……没留下更确凿的验证之法吗?”
她微微倾身,语气陡然变得低沉而极具压迫感,“还是说……你们根本不敢验?你们真正想要的,不过是一个听话的傀儡?!”
“不……不是的!……”封磐像是被戳中了最深的恐惧,声音破碎,狼狈不堪。
他再也无法面对石水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,也无法面对李莲花那深不可测的平静,猛地转身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外逃窜,沉重的殿门被他撞开,身影瞬间消失在殿外浓重的夜色里。
殿内重归寂静,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