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得她还要费心思想怎么避开这门亲事。
寡妇的身份,可是去哪都尴尬啊!
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棂窗洒进来,在她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安静得只剩下她清浅的呼吸声。
平静了没两日的宫门,骤然被一种无声的肃杀笼罩。
入夜时分,上官浅正凭窗而立,忽见远处执刃殿的方向,缓缓升起一盏巨大的、苍白的灯笼,像一轮冰冷的月亮,突兀地悬于墨色天幕之上。
紧接着,更多同样的白灯在宫门各处重要殿宇次第亮起,将整个山谷映照得一片惨白凄清。
“白灯……”上官浅低声喃喃,指尖无意识地扣紧了窗棂。这是宫门最高等级的丧讯。
院外骤然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,比平日多了一倍的侍卫无声地包围了新娘别院,刀甲森然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新娘们被勒令待在各自房内,不得外出。
各种模糊的、骇人听闻的流言还是如同冰冷的风,丝丝缕缕地钻入院落,钻入每一个惊恐的耳朵里。
老执刃宫鸿羽……遇害了。 少主宫唤羽……重伤不治。 宫门一夜之间,天塌地陷。
翌日清晨,消息终于被正式证实。丧钟哀鸣,回荡在整个旧尘山谷。
羽宫那位一向被视为纨绔子弟的羽公子宫子羽,于一片混乱与质疑声中,临危受命,接任了执刃之位。
上官浅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一片素缟的世界,脸上是与其他新娘无二的震惊与恐惧,手心却一片冰凉。
‘宫唤羽……’她在心中冷笑,‘果然还是走了这一步。连“死”,都没打算提前知会我一声。’
【啊?主人,你是说宫唤羽他……】117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
‘怎么,你没看原主记忆,假死脱身,金蝉脱壳。把执刃之位强行塞给宫子羽这个最好控制的弟弟,再把宫门这潭水彻底搅浑。’
上官浅眼底没有半分悲戚,只有看透算计的冰冷,
‘他谁都不信,包括我这个刚刚相认、看似对他毫无威胁的“表妹”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