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顺势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痛呼伴随着更加汹涌的泪水,哭喊道:“啊……表哥!是……我会报仇!我一定会为孤山派报仇雪恨!”
“好……好!”
宫唤羽瞪大了一双布满血丝、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睛,死死抓着这最后的“承诺”,用尽最后一丝生命力发出恶毒的诅咒:
“你若不报此仇……我死不瞑目!我做鬼……做鬼都不会放过你——!”
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,瞳孔中映着上官浅那张看似悲痛欲绝的脸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几声怪响,最终头一仰,身体猛地一僵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气绝身亡。
唯有那双眼睛,依旧圆睁着,死死“盯”着上官浅的方向。
上官浅看着他咽气,缓缓抽回自己被攥得发红的手腕,指尖摩挲着那枚还带着宫唤羽体温的玄铁戒指,唇角在阴影中,极轻、极快地勾了一下。
地牢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,发出沉重刺耳的声响。
宫尚角和宫远徵走了进来,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瘫倒在地、双目圆睁、已然气绝的宫唤羽身上,随即转向跪坐在一旁、低声啜泣的上官浅。
她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,手腕上那一圈明显的青紫淤痕触目惊心,脸上泪痕交错,看起来脆弱得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。
压抑的、细碎的呜咽声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。
她听到开门声,像是受惊般猛地一颤,伸出颤抖的手,轻轻拂过宫唤羽未能瞑目的双眼,动作轻柔,充满了“不舍”与“悲痛”。
宫远徵看着那抹纤细无助的背影,听着她强忍的哭声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
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,想说什么,却在余光看到身侧的宫尚角时止住了脚步。
“浅浅。”宫尚角走到她身边,声音低沉。
上官浅似乎被他的声音惊到,抽泣声顿了一下,随即缓缓转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