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,像一把烧红的匕首,狠狠捅进了宫远徵的心口,
瞬间将他所有的急切和愤怒都蒸发殆尽,只剩下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震惊和……铺天盖地的委屈与刺痛。
他呆呆地站在那里,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剧烈地收缩着,视线死死钉在上官浅贴着兄长的那片衣料上,仿佛要将那里烧穿。
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,水汽弥漫上来,模糊了眼前这对身影,但他倔强地咬着牙,不让那丢人的液体滑落。
宫尚角在门被撞开的瞬间,眼神便已恢复了一贯的冷冽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微微敞开的衣襟拢了拢,目光扫过弟弟那副大受打击、摇摇欲坠的模样,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,
但语气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:“何事如此惊慌?”
上官浅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到,低呼一声,下意识地往宫尚角身后缩了缩,
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微敞的衣襟,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,眼角的余光却飞快地掠过宫远徵煞白的脸和红透的眼圈。
宫尚角没有推开上官浅,甚至手臂几不可查地收拢了些,将她更密实地护在自己身侧的阴影里。
宫远徵的嘴唇哆嗦着,他想质问,想怒吼,想将眼前这刺眼的一幕撕碎,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哥哥那平静无波的眼神,上官浅那故作姿态的依赖,都像冰冷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。
最终,他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信息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
“云为衫……她……她是无锋!宫子羽……他护着那女人……拦着我……不让我杀她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但核心意思却表达清楚了。
宫尚角闻言,眼神骤然锐利如刀,方才那片刻的旖旎气息瞬间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角宫之主、宫门实际掌权者的冰冷威压。
“无锋?”宫尚角眸光骤然锐利如冰锥,方才那片刻的温存荡然无存,周身瞬间散发出凛冽的杀气。
他看了一眼身旁因这消息而适时流露出惊惧神色、微微向他靠拢的上官浅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,随即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