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尚角仿佛没听到周围的嘈杂,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某种翻腾的情绪而变得异常嘶哑,他盯着宫音徵,一字一顿地问:
“是她让你们……叫寒鸦柒……爹爹?!”
这次,没等宫音徵回答,宫砚角已经帮她擦完了手和蛇,抬起头,迎向宫尚角的目光,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地补充道:
“是寒鸦爹爹让我们叫的。他说娘亲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,他这辈子只想守着娘亲,他承受不起任何失去她的可能,所以……他不要孩子。”
宫音徵也跟着用力点头,小脸上满是真诚:
“嗯嗯!虽然寒鸦爹爹总和我们抢娘亲,但他对我们可好了!会给我们找好吃的,陪我们玩,还教小蛇蛇和小蝎子认毒草呢!还会用叶子吹好好听的曲子!”
她说着,还模仿着吹叶子的动作,小嘴嘟起,发出“嘘嘘”的气音,肩膀上的小蛇也跟着晃脑袋。
“轰——!”
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,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!
所有人都被这信息量巨大、关系错综复杂、且完全超出常人理解的状况震得说不出话来。
上官浅不仅和寒鸦柒在一起,孩子们还叫他爹爹?
寒鸦柒……那个无锋的顶尖杀手,竟然……竟然为了上官浅,做到了这一步?
只要她,不要子嗣?甚至甘愿让别人的孩子叫他爹爹?
宫尚角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眼前阵阵发黑。
宫远徵更是踉跄着后退一步,靠在柱子上,才勉强站稳,脸上血色尽失,眼神空洞。
只觉得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酸甜苦辣咸,什么滋味都有。
宫紫商见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,忍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,又小声地、试探性地开口,目光在宫砚角和宫音徵身上打转:
“那个……名字,真的是你们娘亲取的?她……她让你们姓‘宫’?”
问完,她还不怕死地偷偷瞟了一眼宫尚角那张寒气四溢、板得如同冰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