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论何种身份,你都是宫砚角和宫音徵的母亲。他们需要你,宫门……亦容得下你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警告:
“至于其他闲杂人等,若无力承担,便该有自知之明。”
这话,显然是说给寒鸦柒听的。
寒鸦柒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,与宫尚角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,火花四溅。
上官浅却仿佛置身事外,她轻轻抚过琴弦,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,打断了这无声的较量。
她抬起眼,看向宫尚角,眼神复杂难辨,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:
“宫尚角,你总是这样……自以为是。”
“自以为是?”
宫尚角重复着这四个字,眸色深沉如夜,他向前又逼近一步,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毫不收敛地弥漫开来,几乎将庭院中梅香的清冷都驱散了几分。
“那你告诉我,何为不自以为是?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敲在人心上,“放任你带着宫门血脉,流落在外,与……”
他目光冷冽地扫过寒鸦柒,“……与这等身份不明、居心叵测之人纠缠不清,便是明智之举?”
“喂!说谁身份不明、居心叵测呢?”寒鸦柒立刻不爽地呛声,指尖寒光一闪,匕首已悄然滑入掌心,断眉下的眼睛危险地眯起。
上官浅却抬手,轻轻按在了寒鸦柒的手臂上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她迎向宫尚角迫人的视线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轻轻笑了起来,那笑声带着一丝嘲弄,一丝疲惫。
“宫二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。我上官浅,一介孤魂野鬼,可不就只能与魑魅魍魉相伴?……”
她眼波流转,掠过宫尚角,又瞥了一眼紧咬着下唇、眼神受伤的宫远徵,
“我当年离开,是因为我有必须离开的理由。宫门于我,是暂时的栖身之所,是复仇的跳板,却从不是我的归宿。这一点,我以为五年前,我已经说得足够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