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依旧不多,大部分时间忙于处理宫门事务,但他的存在感却无处不在。
他会记得上官浅偏好的茶水温度和点心口味,会在她偶尔凭栏远眺时,默不作声地将一件披风搭在她肩上,会在宫远徵闹得过分时,一个眼神便让少年偃旗息鼓。
他从不与寒鸦柒正面冲突,甚至很少与他有直接的眼神交流,
但他周身那股不容忽视的、属于角宫之主的强大气场,以及他与上官浅之间那种因共同孕育了子嗣而无法斩断的、微妙的联系,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示与排斥。
兄弟二人,一个明抢,一个暗夺,默契地将寒鸦柒排斥在他们与上官浅无形划出的圈子之外。
寒鸦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断眉下的眼眸时常掠过讥诮与不屑。
他对宫远徽那幼稚的争宠行为嗤之以鼻,对宫尚角那隐晦的排挤更是毫不在意。
他依旧我行我素,如同一个影子,守在上官浅身侧。
他不需要刻意表现,也不需要争夺名分,
只要上官浅一个眼神,一次默许,他便知道,自己在她心中,始终占据着一个无人可以替代的、黑暗而独特的位置。
上官浅每年会有半年时间留在宫门。
她会收敛了所有的锋芒,如同一个真正的宫门夫人,打理角宫事务,陪伴两个孩子宫砚角和宫音徵。
住在角宫那个一直为她保留的院子里,教导宫砚角人心谋略,陪伴宫音徵玩闹成长,也会去徵宫,与宫远徵探讨毒术。
宫门众人对此心照不宣,只当她是常年在外修养、如今偶尔归家的“浅夫人”。
而另外半年,她则会与寒鸦柒一同离开,游历江湖,去雪山之巅采药,去海外孤岛探秘,去做一切她想做而此前未能做的事。
宫尚角和宫远徵从未对此提出异议。
他们似乎都明白,这是能将她留住,又能给予她自由的,唯一方式。
强求的禁锢只会让她再次远走,而完全的放手……他们谁也做不到。
角宫之主宫尚角依旧冷峻威严,执掌宫门大小事务,他的儿子宫砚角沉稳聪慧,日渐有乃父之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