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具弱不禁风的身体里修炼出的内力，或许无法对抗修仙者或妖魔，但强身健体、耳聪目明、乃至关键时刻拥有一点自保之力，却是眼下最实在的。

而且，内力与灵力、魔力似是不同体系，或许能绕过身体对灵力的排斥。

心意既定，她重新盘膝坐下，摒弃杂念，再次运转“扬州慢”。

这一次，她更加专注，引导着那缕微弱的内息在经脉中缓缓流动，温养着这具亏损已久的身体。

一丝丝暖意从丹田升起，驱散了些许寒意，也让苍白的脸颊透出一点点极淡的血色。

接下来的几日，叶冰裳的生活看似与以往并无不同。

每日准时去给老夫人请安，面对叶夕雾明里暗里的挤兑，她依旧是那副温顺沉默、偶尔带着几分怯懦的模样，不争不辩，完美扮演着一个不受宠庶女该有的样子。

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，她的“功课”从未停止。

“扬州慢”的修炼雷打不动，内息虽增长缓慢，却胜在稳步积累。

她能感觉到手脚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易冰凉，气息也绵长了些许。

她还以“调养身体”为由，让嘉卉想办法从府外悄悄弄来了一些常见的药材和几本基础的医书、草药图谱。

叶府库房对她们主仆苛刻，但嘉卉自有她底层生存的小门路，加上叶冰裳悄悄塞给她的、原本就所剩无几的一点体己钱，倒也勉强能办到。

“小姐，您要这些做什么？”嘉卉看着摊在桌上的药材和书籍，不解地问。

叶冰裳拿起一本《百草辨》，指尖轻轻拂过书页，眼神平静：

“久病成医。总不能一直指望府里的大夫随叫随到。学一点，总没坏处。”

空间中虽塞满了宫远徽制作的药，但她还是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物质基础，药材特性，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。

毒与药，往往一线之隔。

她学得很快，记忆力和理解力似乎都远超常人，这或许是穿越融合带来的福利，也可能是……这具身体本身潜藏的特质。

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