翩然看着她清澈的眼神,听着她提及“信物”和“不能夺人所爱”,心中对姜饶的思念和愧疚更是翻江倒海。
这情丝是她送的,如今姜饶死了,情丝阴差阳错到了这凡人女子体内,这女子却冒着风险来找她,只想归还……
她看着叶冰裳纤细的脖颈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杀了她,情丝自然能取回,但……姜饶的遗言犹在耳边,这女子是替他传话、安葬他的人。
翩然移开视线,语气有些生硬:“我断了两尾,法力剥离不了情丝。”
叶冰裳惊呼了一声,有些焦急道“那可如何是好?!”
“罢了……”翩然见她的样子不似作假,长长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充满了对命运的无奈和对姜饶的追忆,
“既然阴差阳错到了你体内,或许……也是天意。姜饶他……既然选择还给我,而我又拿不回来……那便暂且由你保管吧。”
这正是叶冰裳想要的结果。
她心中一定,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愧疚和不安:“这……这如何使得?此物……如此贵重之物,又对姑娘意义非凡,我……”
“我说放你那里,又不是给你,啰里吧嗦的哪来那么多话,烦不烦啊!”翩然猛地回头,眼眶泛红,带着妖类的任性蛮横。
她站起身,背对着叶冰裳,望着那棵老槐树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无尽的怅惘。
“就当是……谢谢你替他传话,让他入土为安。”
叶冰裳知道见好就收,她微微垂下眼帘,轻声道:
“既然如此……冰裳定会好好保管了。待来日,翩然姑娘能剥离时定原物奉还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,“姜公子葬在城外东郊十里,那棵最大的垂柳树下。姑娘若想去祭拜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翩然打断她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疏离,甚至带着一丝逐客的意味,“你走吧。”
翩然没有回头,只是挥了挥手,示意她可以离开了。
叶冰裳不再多言,悄然退出了这座院落。
走在返回叶府的路上,夜风拂面,带着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