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烬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,却未能驱散那溢出的寒意。
他盯着桌角跳跃的烛火,那火苗明明灭灭,眼中闪过一丝红光,那些曾经对他冷嘲热讽、落井下石的人,他们的嘴脸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。
“虚伪……”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。
“你要记住,这世间唯有力量才是真实的。”邪骨继续蛊惑着,
那声音像附骨之疽,钻进他的耳道:“她是叶家长女,生来便衣食无忧,施舍几分善意,不过是闲来无事的消遣。换作是你这般人人唾弃的质子,她还会弯下腰吗?”
澹台烬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手背青筋隐现,胸腔里翻涌着一股混杂着屈辱与愤懑的戾气。
“你看,”那声音带着得意的回响,“连你自己都不信。这世间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善良?不过是权衡利弊后虚伪的选择。”
澹台烬缓缓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底的那点恍惚已彻底熄灭,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寂。
他抬手挥了挥,那只乌鸦振翅飞出窗外,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。
澹台烬抬起头,眼中的迷茫渐渐冷漠所取代。
满意地笑了,那笑声在澹台烬的脑海中回荡,如同恶魔的低语:
“很好,澹台烬,耐心些,你生来便要尝尽人间苦楚,汲取人间无尽的怨念,你背负着命运的诅咒,注定不得善终。只有当你将你的灵魂献祭于我,才能得到救赎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进窗棂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却照不进那双已然蒙尘的眼眸。
她依旧按部就班地生活,修炼“扬州慢”不敢有丝毫懈怠,内息日渐充盈,虽无法与修仙者相比,但强身健体、耳聪目明的效果愈发显着。
静园那边,“天欢”的信仰在持续巩固,孩子们的学习和训练也逐步走上正轨,甚至开始筛选有潜力的,尝试传授一些更精妙的武学技巧和简单的伪装、侦查法门。
黑市的“凝香露”生意稳定,为她带来源源不断的资金。
萧凛自宫宴后,似乎对她真的上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