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世间,人与人的关系,不大多如此么?利用与被利用,掌控与被掌控。就像你,叶夕雾,你不也一直在暗中观察我,试探我,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吗?”
黎苏苏一窒。
她的确怀有目的接近他,但她的初衷是为了毁掉邪骨,拯救苍生,这怎能与他的自私利用相提并论?可这话她无法说出口。
“我和你不一样!”她只能苍白地反驳。
“或许吧。”澹台烬不置可否,重新闭上眼睛,似乎不愿再多谈,“省点力气吧,我们还要走很长的水路。”
他的冷漠和算计,让黎苏苏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眼前的澹台烬,与她在叶府看到的那个沉默受辱的少年,与在幻象中绝望自刎的青年,仿佛都不是同一个人。
她忽然想起叶冰裳。那个看似柔弱,却总让她感觉捉摸不透的庶姐。
澹台烬对叶冰裳,似乎有种特殊的执念……
“你这么做……叶冰裳知道吗?”
黎苏苏忍不住问道,试图从他平静的面具上找到一丝裂痕,
“你毁了她的婚礼,现在又劫持她的妹妹,你就不怕她恨你?”
听到“叶冰裳”三个字,澹台烬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但依旧没有睁眼,只是语气依旧平淡:
“恨?或许吧。但那又如何?”
他脑海中闪过叶冰裳那双冷静剔透、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,心中那股异样的情绪再次翻涌,但很快被他压下。
“她……”澹台烬的声音低了下去,仿佛自言自语,又仿佛在回答黎苏苏未问出口的问题,“她大概……比世上所有人都清醒!”
黎苏苏听不懂他话中深意,只觉得他语气古怪。
船舱内陷入沉默,只有流水与船身吱呀的声响。
澹台烬看似在调息,消化新得的力量,黎苏苏则心乱如麻,思考着脱身之策,以及对澹台烬愈发深重的忧虑与警惕。
翌日,午时刚过。
盛国王宫,勤政殿。
盛王刚与几位心腹大臣议完事,心情因澹台烬逃脱和叶夕雾被掳而颇为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