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朝会,澹台烬一身玄衣,异瞳妖异,周身魔气未散,堂而皇之地踏入大殿,站在原本属于景王的御座之前。
殿内鸦雀无声,文武百官面色惨白,瑟瑟发抖。
少数澹台明朗的死忠想要反抗或斥责,却在对上澹台烬那双毫无温度、仿佛蕴含着无尽深渊的异瞳时,丧失了所有勇气。
“澹台明朗弑父篡位,勾结妖道,残害忠良,致使景国动荡,民生凋敝。”
澹台烬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冰冷的魔力,直透神魂,“吾,先王嫡子澹台烬,今日拨乱反正,重归王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下方:“有异议者,现在可以站出来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抽气声。
“很好。”澹台烬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,“那么,自今日起,景国上下,需同心协力,重整河山。既往不咎,但若再有二心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殿内骤然降低的温度和陡然加重的威压,让所有人明白了未尽之意。
有机灵的大臣扑通跪下,高呼:“参见陛下!陛下万岁!”
有人带头,其余人如梦初醒,无论心中作何想法,在绝对的力量威慑与眼前这非人的场景压迫下,纷纷跪倒一片,高呼万岁。
澹台烬坐在王座上,俯瞰众生。
权力的滋味确实令人迷醉,但心中那空洞却越发的寒冷。
他眼神扫过澹台明朗扔在桌面上的盛国国书,拾起漫不经心的打开!
“交出澹台烬?”剑眉轻挑,把玩着这份措辞强硬的国书,猩红的眼底闪过讥诮至极的冷笑。
“呵……萧凛。叶冰裳的丈夫。想要我?凭你们也配?” 他指尖燃起一簇黑色的火焰,将国书烧成灰烬,灰烬飘散中,他的声音冰冷刺骨,
“回复盛国,景国之事,轮不到盛国指手画脚。澹台明朗乃景国逆贼,已伏诛。至于盛王之事,无凭无据,纯属污蔑。若盛国执意陈兵边境,挑衅生事……”
他抬起眼,魔气森然,“那便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