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扫过第一行,她脸色就白了。
读到“终是辜负”,她嘴唇开始发抖。
看到“解你我婚约”,她眼前发黑。
最后那“勿念”二字,像两把冰锥,狠狠扎进心脏!
和离书……
他竟然……给她和离书?!
在她为了他离开墨河,在她努力适应神域生活,在她忍着委屈和孤独,在她明明那么爱他的时候——他不要她了?
终究是因为要去做那件“凶多吉少”的事?……不想拖累她?
还是因为,他根本从未真正把她当成妻子?
如今有了天欢这个“更合适”的人,便急着要把她这个“错误”抹去?
各种念头在脑中疯狂撕扯,桑酒握着信的手抖得厉害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玉简上,晕开墨迹。
不行……她要问清楚!
她冲出偏殿,直奔书房。
跑得太急,在转角处险些撞上一个人。
是天欢。
叶冰裳像是刚从书房方向出来,手里拿着一卷阵图,见到桑酒,微微一怔:“桑酒?这么晚了……”
桑酒红着眼瞪她,声音嘶哑:“冥夜呢?”
“冥夜在书房,正与稷泽神君商议阵法细节。”
叶冰裳温声答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信上,顿了顿,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让开!”桑酒绕过她就要冲进去。
叶冰裳却忽然侧身一步,恰好挡在她面前,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
“桑酒夫人,冥夜正在商议要事,此刻不便打扰。若有什么事,不如明日……”
“我的事轮不到你管!”
桑酒情绪彻底失控,尖声喊道,“你算什么东西?不过是个赖着不走的可怜虫!我才是冥夜的夫人,我还在这里,你就迫不及待想上位了是不是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