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,邪骨分离,吾会如何?”
“会死。”叶冰裳坦然道,“或者说,会从‘魔神’这个身份中解脱。至于解脱之后是什么……谁知道呢?也许是一场长眠,也许是真正的自由。”
她上前一步,几乎与魔神面贴面。
夜风吹起她的发丝,拂过面具冰冷的边缘。
“陛下,”她声音轻得像诱惑,“您活了太久,看了太多,早就倦了。同悲道是毁灭,我给的这条路……是解脱。”
魔神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她。
透过天欢的躯壳,透过般若浮生的幻境,看到那个在盛国王宫里步步为营的凡间女子,看到那个在救世教中笼络人心的圣女,看到那个在墨河畔主动跃入光芒的赌徒。
魔域的风吹起两人的衣袂,一黑一白,在夜色中纠缠。
良久,魔神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低,却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,带着万年孤寂。
“叶冰裳,”他缓缓抬手,冰冷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更近地仰视自己,“你还真是给我个大惊喜!”
叶冰裳伸手,指尖轻轻触上魔神脸上的银色面具。
魔神没有阻止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猩红眼眸深不见底,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很聪明!”他最终开口,声音里竟带着一丝赞赏,“比世间很多人都聪明。可惜……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。”
“那要看对的是什么人!”叶冰裳的手指沿着面具纹路缓缓游走,像是在描摹一件艺术品。
“咔嚓。”
她忽然用力,竟将那银色面具从初魔脸上摘了下来!
月光下,露出一张苍白俊美到妖异的脸。
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唇色淡如樱瓣,唯有那双眼睛——猩红如血,翻涌着亘古的孤独与厌倦。
这张脸,与澹台烬有七分相似,却更古老,更沧桑,更……空洞。
叶冰裳凝视着这张脸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近乎挑衅的诱惑:“魔神殿下也在期待不是嘛!”
他俯身,在她耳边低语,气息冰冷如幽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