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仅此而已。
毕竟此刻的她再不是原来那个柔弱可欺的叶冰裳了!
萧凛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最终缓缓握拳放下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过去被忽视的事。
想起冰裳与救世教暗中的联系;想起她在监国时展现出的惊人手腕,御驾亲征短短不过几月,权力竟隐隐被架空;想起她面对危机时远超常人的冷静!
一个可怕的、他一直以来拒绝深想的可能性,终于再也无法回避,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——
他的妻子叶冰裳,或许从来就不是需要他保护的柔弱花朵。
而他,萧凛,这个自诩爱她护她的丈夫,可能从未真正走入过她的世界,更从未看清过她内心深处!
叶夕雾走过来,小声说:“萧凛,大姐可能……吓到了。我们先回去,让她静静。”
萧凛苦涩地点头,在叶夕雾的搀扶下,跟上叶冰裳的步伐。
盛京的春,总是来得迟些。
宫墙内柳梢才刚泛起鹅黄,晨风里还裹着料峭的寒意,吹过宫殿檐下的铜铃,发出清冷冷的声响。
叶冰裳坐在菱花镜前,由着嘉卉为她梳理长发。
镜中女子面容清减了些,下巴尖尖的,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大而幽深。
她穿着素白的中衣,外罩一件浅碧色绣缠枝莲的薄绸褙子,看起来温婉依旧,可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静与疏离,却让熟悉她的人感到陌生。
嘉卉小心翼翼地绾着发,动作比往日更轻柔。
她能感觉到,自从墨河归来后,小姐变了。
不是容貌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!
“陛下今早……又派人送来了血燕和东珠。”嘉卉轻声道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镜中人的神色,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叶冰裳眼睫未抬,声音平淡无波:“收下,入库。信不必看了。”
“小姐……”嘉卉欲言又止。
自那日墨河归来,帝后之间便陷入了一种近乎冰封的僵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