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总工,我不是来偷技术的,我是来请您出山的。”
“我们买下了佐藤水产在欧洲的所有原料,赚了一笔钱。我想用这笔钱,买下厂里那两艘已经生锈的‘孩子’,把它们改装成世界上,最先进的远洋渔业加工母船。”
“我还要组建一支,我们华国人自己的远洋舰队,去白令海峡捕帝王蟹,去秘鲁渔场捞鱿鱼,去大西洋跟欧洲人抢蓝鳍金枪鱼!”
“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,最好的船,我们华国人能造!最深的海,我们中国人能去!最肥的鱼,我们中国人能捕!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火,点燃了这间小屋里,沉寂多年的空气。
钱振海的呼吸,变得急促起来。他那双苍老的眼睛,渐渐亮了起来,亮得吓人。
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,也是这样意气风发,指着海图,想为这个国家,打造一支无敌的海上舰队。
可现实,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他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自嘲。
“远洋舰队?年轻人,你知不知道,你在跟谁做对?是李卫国那种只想着中饱私囊的蛀虫?还是这个已经烂到根子里的体制?”
陈凡摇了摇头:“我谁都不想作对,我只想做成这件事。钱,我有,技术,有您。至于人……”
他看着钱振海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只要您肯出山,我相信,那些被欠了半年工资,靠打零工维生的老师傅们,都会跟着您干!”
“李卫国不卖,我们就绕开他,滨城不批,我们就去省里,省里不批,我们就去京都!”
陈凡的身上,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自信和魄力。
“您这辈子的梦,还没做完。我想陪您一起,把它做完,做好。”
钱振海沉默了,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那些在寒风中,匆匆走过的昔日同事,他们的脸上,都带着一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麻木。
许久,他转过身,沙哑着嗓子问道: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