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妾身今日听闻……父皇在金銮殿上,为了常州刘家的案子,大发雷霆。”
她的眼中,满是担忧。
“我们……非要做到那一步吗?”
“那刘谦好歹曾是朝中官员,如今他一家惨死,父皇震怒,万一查下来……”
“妇人之见。”
王翳打断了她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。
他自己接过碗,几口便将一碗粥喝完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
皇子妃被他一句话噎住,脸色微微发白,不敢再多言。
“你以为,本王只是为了给太子设局,才杀了那刘萧一家?”
皇子妃不解地看着他。
王翳冷笑一声。
“那刘萧,在秋闱时,所作的文章,我看过。”
“其经世济民之才,对水利、农耕的见解,远超同辈,甚至连朝中那些老臣,都未必及得上他。”
“这种人,是真正的大才。”
皇子妃更是不解了。
“既然是人才,殿下为何不设法收为己用,反而要……”
“收为己用?”
王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你忘了他父亲刘谦,是如何被贬官流放的吗?”
皇子妃的脸色,瞬间变得煞白。
王翳的声音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父皇竟然有意召回。”
“一旦他回了京城,以他的才智和那股子犟脾气,迟早会去翻查他父亲去年被贬的旧案。”
“顺藤摸瓜,查到本王头上,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与其留着这样一个心腹大患,时时提防,倒不如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一了百了。”
“将他杀了,不仅能永绝后患,还能废物利用,做成一个完美的诱饵,引我那位好皇兄,跳进常州这个泥潭里。”
“一石二鸟,何乐而不为?”
皇子妃听着他这番云淡风轻的话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,遍体生寒。
东宫。
与二皇子府的阴沉肃杀截然不同,这里的灯火,明亮而温暖。
太子王曌,一身杏黄色常服,正立于一张巨大的舆图前。
图上,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山川、河流、城镇、关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