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将纸条缓缓放在桌上,指尖冰凉。
清月传来的信息,证实了他们最坏的猜测,也勾勒出了一个被黑暗笼罩的常州城。
知府仲偲,贪婪狠毒,一手遮天。
一个“照顾”之名,便是一座无形的囚牢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沈星移打破了沉默,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眉头紧锁。
“仲偲在常州,根深蒂固,我们人生地不熟,想在这里找人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”
凝脂的目光,落在那张写满情报的纸条上,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“更何况,我们现在要找的,是一个只有六岁,可能目睹了灭门惨案的女童。”
“她若是在当夜逃生,一个惊恐无助的孩子,能在布满眼线的城中活多久?”
这个问题,像一块巨石,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芷云和彤雨对视一眼,眼中皆是凝重。
“不对。”
柳如烟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你们都忽略了一点。”
柳如烟的视线,扫过众人,那双曾被悲伤淹没的眸子,此刻清明如镜,闪烁着理智与分析的光芒。
“清月的情报,只说刘家小女儿不知所踪,并未说她是当夜逃脱。”
沈星移一怔,追问道:“这有何不同?”
“不同之处,天差地别。”
柳如烟站起身,在房间里缓缓踱步,思路在走动间变得愈发清晰。
“试想一下,刘萧何等聪慧之人?他竟然能从巷子里多出的陌生面孔中,察觉到杀机,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,甚至抓紧时间写下了那封绝笔信。”
“那么,他会对他唯一的、年仅六岁的妹妹,毫无安排吗?”
“他明知大祸临头,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妹妹,和他们一起陷入死地?”
这番话,如同一道闪电,劈开了众人心中被绝望笼罩的迷雾。
是啊!
刘萧不是束手待毙的愚人。
他是一个心细如发,充满责任感的兄长。
凝脂的眼中,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柳妹妹的意思是,刘萧在察觉到危险后,就已经提前将他的妹妹,送走了?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