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她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，向前扑倒。

手里的托盘飞了出去。

托盘上的一只白瓷清酒壶和两只小巧的酒杯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“噗通”、“噗通”几声，掉进了温泉池里。

小主，

温热的清酒瞬间在水里散开，一股淡淡的米香，混合着硫磺的味道，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女孩自己，则重重地摔在了温泉池边的木质平台上。

膝盖磕在木板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她趴在那里，一时间没有动。

碎发从她的发髻上散落下来，遮住了她的脸。

她的身体在微微地发抖。不知道是因为寒冷，还是因为害怕。

女孩缓缓地抬起头。

她的眼睛很大，是纯粹的黑色，像两颗沾着晨露的黑曜石。此刻，那双眼睛里噙满了泪水，但她倔强地忍着，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
她终于看到了池子里的陆远。

她跪坐在那里，身体僵硬，张着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池子里的水还在微微晃动，那只白色的清酒壶和两只小酒杯沉在水底，像几块圆润的白色卵石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陆远开口问。

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响起，很平静。

女孩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。她抬起头，那双盛满了惊慌的黑色眼睛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
“起来说话。”陆远又说了一句，“地上凉。”

女孩像是被这句话惊醒了。她慌乱地低下头，双手撑着木板，试图站起来。

“非常……非常抱歉！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马上就……”

她低下头，视线落在温泉池里。她伸出手，似乎想去把那些掉进去的东西捞出来。